果不其然,真的來了。
中秋燈會那日人多我正站在樓上觀。
遠遠地便見到一碧青的衫混雜在人群,我當即便下了樓想要去找,可玉兒已經走出老遠,與同行的玩伴似乎趕不上的腳步被人群擋在了后頭,忽然很急切地沖著前頭喊了一聲:
「玉兒,你慢些等等我……」
玉兒——
原來玉兒。
不過是才知道了的名字,便已經讓我欣喜不已。
然而我不過是一分神的功夫,玉兒卻已經不講毫面的丟下了的同伴,徑直跑到了懸著燈謎的燈籠前。
十六個燈籠,十六個燈謎。
整整一百兩黃金就這麼擱在那一排懸著燈謎的下頭吊著一眾猜謎人的胃口,至于玉兒則在最前頭死死盯著那些燈籠,我幾乎都能看見眼里閃著銀子的。
我當即便過眾人來到最前面尋。
想對說的話太多,一時不知該先講哪一句,倒是一回頭瞧見了我,這才又先同我說話。
「你怎麼也在這兒?」
我當下實在不好開口說是為而來。
猶豫一番只好支吾著指了指頭上方掛著的燈籠回了一句「猜燈謎」。
豈料不想聽完卻是兩眼一瞪,雙手死死護著后那些金子,戒備異常的對我說:「我一定能把燈謎都猜出來,這些金子都是我的,你不要再想了!」
4
我費盡心思安排這一場燈會,不過只想尋再見一面。
可呢,一別數日其心不改,心里裝得仍都是這些黃白之。
這,實在讓我哭笑不得。
不過也罷,高興便好了。
我瞧著警惕忌憚,索順著的心思:「既是如此,那我幫你猜可好,我若猜中了那些金子都歸你,也算是謝過那日你救我的恩。」
自然是高興,仿佛生怕我反悔一般連連答應下來。
可轉念卻又面懷疑之:「你,你行麼?」
「那是自然。」
我看著,一時心起念:「不過若是我都答對了,你得答應我一件事。」
我當時并未想做什麼。
只是覺得若有此約定,那日后我若想同相見總會容易些。
一十六個燈謎,不過一盞茶的工夫便被我猜完了。
彩頭落定,圍觀的人盡數散去,四下里唯有玉兒還在,抱著那些黃金樂得見牙不見眼。
「你可真厲害啊。」玉兒說。
這燈會乃是為尋所辦,謎面謎底更是出自教導我的夫子之手。
可我不想讓知道這些,便忙不迭同轉移話題:「你看那邊有人放河燈,我們也去放一只可好。」
隨我去放河燈。
可我們去得晚,本來熱鬧的河岸已經沒剩下什麼人。
掌大的蓮花燈小巧致正是花燈攤子上的搶手貨,可卻不喜歡非要挑了一只貔貅樣式的,說是祈福比得選個意頭好的河燈才能如愿。
可是放燈的過程中卻有遇見了麻煩。
我們的貔貅燈太重太大放了兩次,可卻始終停在河邊也不。
自然是不肯,唯恐小財迷的愿落了空。
挽了挽袖子便打算
試著將那河燈往遠推一推,豈料河岸邊的石頭,竟一下子倒跌了河水里。
我便是在那一刻慌了神,忙不迭掉上的外撲進河水里救。
好在河水固然冷卻不深。
我從背后抱著嗆了幾口水昏過去的玉兒一直拖上岸,隨后按著的口讓將喝下去的水都吐了出來,正要長舒一口氣。
可才醒過來的玉兒卻忽然一掌打了過來。
5
我在那一刻被打的發蒙,及至回過神兒來看著紅的臉頰。
我這才驚訝地發現玉兒竟然是個姑娘家!
「你轉過去,我服都了。」
上的服遮不住什麼,肩頭上碗口大的疤痕過衫,徑直了過來
我看著那道疤有些吃驚一時沒反應過來,可玉兒偏又誤會了,眼睛瞪得老大氣鼓鼓地:「再看,再看我就把你眼睛挖出來!」
我的心在那一刻狂跳不止。
及至后來換上我的外,可我臉上卻仍還有沒消退的紅。
「今天的事你敢說出去就死定了。」
惡狠狠地擰了一把服上的水,似乎仍是對我不放心。
直到我連連擺手發誓,隨后又瞧著的臉將我隨的錦帕遞過去示意一臉,看我的臉這才勉強不那麼兇狠。
「你,你肩上……是怎麼回事?」
「你看到了?」
「……嗯。」
「也沒什麼,小時候貪玩爬樹,不小心從樹上掉下來了,被樹下的石頭劃了個口子。」
「哦……那,那還疼麼?」
「早就不疼了,都是好久的事了,只不過這傷疤怕要留一輩子了。」
「可惜了我的河燈了。」
眼看了一眼河里嘆了口氣:
「二十文錢呢,就這麼沉底了,我還沒來得及許愿呢。」
「那,那我再去買一只?」
不理我,轉了轉眼珠忽然想起什麼似的,往不遠的柳樹旁走去,解下了頭上的帶系在梢頭,像是自言自語道。
「雖說中秋系帶是用來求姻緣的,不過我還小,這姻緣的事先往后放一放,就請月神先讓我有花不完的銀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