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第66章

「你醒了。」

我綠著一張臉抬頭看他,他亦如此看我。

兩人四目相對一瞬間,我實在有一點點想去死。

勞駕,你能躲遠點讓我先吐完?

可穆子舟卻像是沒明白我的意思,隨后拿起擱在床頭的藥碗遞給我:「喝了,醒酒的。」

他怎麼突然良心發現了。

難不是在藥里下了毒。

著脖子正心里打鼓不知道他到底葫蘆里賣的什麼藥,卻又聽他忽然開口問了一句,似乎很是傷:「你昨日說的可都是實?」

昨日?

昨日我到底說什麼來著?

著腦袋仔細回憶了老半天,卻也只能想起來穆子舟他好像吼我來著。

等下——

他好像問我什麼帕。

我忽然想起來什麼猛然抬頭,只見穆子舟正小心翼翼地從懷里拿出

了那方我替他包扎傷口的帕。

帕是男子樣式。

我這才猛然醒過神兒來。

昨天晚上發生的事在腦海里漸漸清晰起來。

昨天晚上的時候,他的確是問過我是怎麼得到這方帕的,可我好像是說:

「我,我啊,我是樂云啊,你說這帕,呵呵……帕自然是慕我的人送的,不然還有誰……」

4

完了,完了,完了。

我怎麼把這實話都說了。

他不會知道我是扮男裝了吧,即便沒識破,恐怕他也一定以為我有斷袖之癖了。

這下誤會大了。

等下——

不過看他的樣子怎麼覺好像倒是難過比震驚還多一點。

算了,他怎麼想怎麼想吧。

反正我說這帕是喜歡我的人送的,也沒有騙他。

更何況那人還說過要娶我的話呢?

只可惜,送我這帕的卻是個不講信義的小騙子。

當年我不過是被父親罰了幾日的閉門思過沒去戲園見他,可他倒好竟然一下子賭氣消失,再也沒出現過了。

那小騙子騙的是我啊。

穆子舟他難過什麼。

我正想著,忽然聽到穆子舟嘆了一口氣道:「這方帕本是我的東西,多年前因緣巧合送給了別人,這麼多年,我一直念著這段,只是沒想到他……卻心悅于你,不過確實,我們也本就是沒有緣分的。」

這!

這!

這怎麼會!

覺自己像是被五雷轟頂了,里里外外被雷劈得外焦里,我無論如何也沒有想到:

穆子舟他竟然——

喜歡那個小騙子!

可那小騙子是男人啊!

雖然以前常聽書館里的說書先生說,軍營之中喜好男風的大有人在,可是這世上能接男風的畢竟也是數啊。

這樣一來,我倒是有些心疼起穆子舟了。

仔細想想,穆子舟他好像也怪可憐的哈。

多麼多年一直喜歡著一個男人,可那個男人卻曾說過要娶我。

等下——

那這樣算來,我豈不是了穆子舟的敵?

5

雖說剛剛才從戰場上撿回一條小命,但眼下的況就是:我想死。

給我個痛快吧,反正眼下這種況,十個我也經不起他一頓打。

再加上先前我惹了他那麼多回,以穆子舟的狠勁還不知道會怎麼收拾我。

我正捉著該怎麼跟穆子舟解釋。

營帳外頭一陣喧囂。

隨后總將軍帳下親兵拿著蓋了帥印的軍令來到營帳.

滿屋的人齊刷刷地跪下,隨后我便聽見那道軍令:茲念穆子舟斬殺真大將,已上報朝廷,破例擢升其為副將軍。

這下,我臉都綠了好麼。

還能不能給我留條活路。

先前他當校尉的時候我都過得戰戰兢兢了,現下他當了副將軍,那還不得了我的一層皮?

你說說,我這可是啥倒霉催的。

我當下正在盤算該怎麼跟穆子舟求饒,可總將軍帳下的親兵卻似乎沒打算走。

兩人站著說話:「穆將軍,您護衛的事,總將軍已經知道了,也吩咐好好收斂那位弟兄的骨,您盡可寬心。」

「將軍還說,若您覺得邊一時沒有可用的護衛,可從他的邊撥過來兩個。」

兩人說著話,可穆子舟的眼神卻忽然看向了我。

「勞總將軍掛心。」他說。

我對上穆子舟的眼神心里頭一慌,心說不妙!

跟著便聽見穆子舟輕聲說道:

「就他吧。」

什麼?我?

兩人的目齊刷刷的向著我看過來,穆子舟繼續說道:「我跟他也算是舊相識,就暫且讓他頂了護衛的職缺,先歷練一番吧。」

時嶼:

1

我終究還是晚了一步。

玉兒喜歡大將軍我便來從軍。

可沒有想到,我才為副將軍,玉兒卻已經有了喜歡的人了。

我想不出玉兒為什麼會喜歡勒云。

畢竟他實在懦弱又膽小。

我之所以讓他做我的護衛也都是因為玉兒喜歡他。

戰場上刀劍無眼,我總得為玉兒留住他一條命在。

我有很多事想要問他,但昨日里勒云一壺酒下去便醉得不醒人事。

好不容易等到總將軍派來的人離開,營帳之中只剩我同他兩個。還沒等我問他,他卻先是直愣愣地看向我:「你……為什麼?」

他拎不清我為什麼將護衛的職缺給了他,畢竟這位置肩上擔的是我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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