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第69章

可那是莞音姐姐和哥哥啊。

穆子舟又為什麼會這麼看我呢?

難不是因為他看到了我又想到了小騙子?

那也不對啊,我可是他的舊敵啊,再怎麼著他也用不著拿這麼曖昧的眼神來看我,還那麼溫地幫我上藥吧。

等下——

難不他是覺得他跟小騙子沒希了,打算換個人下手,跟我敵變夫夫?

不不不,一定是我想多了。

穆子舟心甘愿地等了小騙子這麼多年,他怎麼可能突然就喜歡別人。

可是……如果他認定小騙子已經婚了呢,那這是不是又另當別論了……

我仔仔細細地將所有事都回憶了個遍。

我居然驚奇地發現穆子舟對我態度的變化竟然真的是在我告訴他,小騙子可能已經婚之后!

神啊,賜我一個五雷轟頂吧。

我這都是造的什麼孽啊。

不行,我得趕找個機會讓他打消這個念頭。

這要是有什麼閑話傳出去,將我說個假兔兒爺,那我林樂云遮臉可往哪擱。

接下來幾天,我一直想著該怎麼跟穆子舟說,可偏他這段時間軍務又繁忙。

也不知道是不是想得多的緣故,我總覺得穆子舟這段時間待我越來越親善,這態度實在不像是拿我當敵。

求求你,能不這樣麼。

我實在是害怕啊。

這要是再被穆子舟發現我不是男子,新仇舊恨一起算,他還不得了我的皮?

不行不行,我一定要盡早打消他的念頭。

嗯,擇日不日撞日就今天了。

我在大半夜做足了心理建設之后,終于打算去找穆子舟。他營帳遠去的路上我把我要說的話在心里默念了好幾遍。

可是,等到我走到穆子舟營帳外頭,還沒等進去,就聽見里面穆子舟聲音傳出來。

「疼嗎?」

「……」

「你忍一忍,很快就不疼了……」

5

這,這是什麼況!

我都聽到了什麼虎狼之詞!

當下我簡直驚訝得話都不會說了,呆若木地站在營帳外頭,還沒回過神兒來,隨后便瞧見穆子舟同另一位副將從營帳里出來。

那另一位副將臉上還紅彤彤的,額頭上還掛著汗。

我腦子一下子「嗡」地響了一聲,驚嚇之后隨后又為穆子舟的行為覺得氣憤不齒。

穆子舟這個大混蛋,我就知道他不是什麼好東西。喜歡男人也就罷了,想不到還是個花心大蘿卜。

可那個副將又是怎麼回事兒?

怎麼輕而易舉就讓穆子舟得手了呢?

難不……

那個副將也是喜歡男人的?!

神吶,你這次真的可以一個雷劈死我了。

都說軍營之中好男風得多,可多到這種程度怕其中不也是被蒙騙了吧。

不好,哥哥!

哥哥他現在也在軍營里。

而且他武功好,好,又生得好看。

媽呀,這要是哥哥一個不防備,被穆子舟這樣的賊人惦記上了,那莞音姐姐該怎麼辦?

不行,我不能眼看著這樣的事發生。

所以我在當夜便寫了一封信,以副將穆子舟的名義寄了出去。

只盼著上天保佑,我那傻哥哥可千萬別被人狂騙了去啊。

時嶼:

1

我真的是瘋了。

夜半醒來,竟會將眼前的勒云錯認夢中的玉兒

明明他們之間連半點相似之也沒有,可方才他不小心撞倒燈架,慌里慌張地燙傷自己的時候,我卻還是一下子仿佛看到了玉兒的影子。

若是旁人守夜如此不當心,我定會罰他二十軍

可是念及玉兒,我那一點微末的私心作祟,便只想想又打消了念頭。

真是可笑啊。

多年的付之東流,心像是被撕開了一道傷口,明知疼痛,卻還在死不悔改地同那些拉扯。

罷了,他也算得到了教訓。

我閉了閉眼,嘆了口氣。

他被燈油燙到的手很快紅腫起來,我想起從王府帶出來的傷藥還剩下半瓶,索替他理了傷口。

敵上藥。

想來,敵做到我這個份兒上,也真是天下獨一份了。

也難怪周副將私下里問我同這勒云是不是舊相識,要不然怎麼會獨獨對他比旁人寬待些庇護些。

這我該怎麼解釋?

說是敵的關系,怕是不會有人相信。

算了,別人怎麼說就怎麼說吧。

左右不論旁人怎樣議論,我都要護住他平安。

畢竟,戰場之上這是我能為玉兒做的最后的事了。

2

林林總總打了幾仗,軍中已經折進去三四萬人。

雖說是勝多敗,但畢竟是大把的人命填進去,即便是喝了再多的慶功酒,可喝到最后心里也是苦的。

戰爭不可避免前幾日我從總將軍得到消息,再過不多久便又要與真人開戰了。

這一次不知道又有多出生死的兄弟要永遠留在戰場上,而我能做的也只有加練兵,盡我所能地將傷亡降到最低。

我將勒云也排在了訓練的隊伍之中。

雖說到了戰場上,他打扮時間都會跟著我遇到危險的機會不多。

可這畢竟不是萬無一失的安排。

人總要學些真本事,在戰場上活命的機會才能更多一些。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