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智和沖撕扯著我最后一脆弱的靈魂,可偏還用無辜的眼神看著我,連我最后的一理智也要崩潰掉了。
「你,你先回去,我今天不大舒服。」我說。
「不舒服,你怎麼啦,你臉看起來很紅,是發燒了麼?」
這樣說著,手已經向著我了過來,細的小手在我額間,臉頰,隨后又回去。
「奇怪了,好像沒有發燒啊。」
這哪里是看我發沒發燒,這本就是在我上點火。
沒能檢查出個結果,又歪起頭來打量:「嗯,你是不是哪里傷了,我幫你看看。」
說著便又要手過來。
我實在忍不下去:「你先退后!」
悻悻往后退了兩步,看我的眼神一下子變得奇怪起來。
半晌頓了頓,才又說:「那,那我先回去了。」
回去?
等下——
回去豈不是要同那些男人共一室?!
「你等等!」
頓住腳步回過頭來看看我。
「你,你今晚留在這里。」
「嗯?」
「現在太晚了……他們都睡了,你現在回去會打擾別人。」
「哦。」看看我:「可這里只有一張床,我睡這里,你怎麼辦?」
「我,我去練拳。」
「啊?」
樂云:
1
穆子舟怕不是腦子有病。
這麼冷的天,他居然在外頭練了一宿的拳。
大半夜的,他也不怕撞見鬼,再說了校練場的旗桿招誰惹誰了,一宿就讓他打折了三。
神經病啊。
不過話說回來,穆子舟腦子有病也不是頭一回。
整整一個月了,天天練兵都往死里連我,我整個人都快讓他給練廢了,連大晚上的都不讓我消停消停。
我以為穆子舟大半夜找我,必定是有什麼要的事。
可他到底是的什麼瘋,我去找他,他又支支吾吾地不說了。
這是干嘛,腦子被驢踢啦。
不過昨晚看他的樣子,好像確實是不大舒服。
臉紅,出汗,心跳還快,我本來還好心替他是不是發燒了,可他竟然讓我退后。
真是不識好人心,就該讓他病死拉倒!
穆子舟要我在他營帳里睡覺,至于他還真是在外頭練了一夜的拳。
第二天早上,日上三竿的時候我才從他營帳里醒過來,可才一出門就瞧見與我同一營帳的幾個兄弟正被穆子舟罰站樁。
「他們為什麼被罰?」
穆子舟并不看我:「自有懲罰他們的道理。」
我瑟瑟發抖地看了穆子舟一眼:「那我……也要一起麼?」
「你不用。」
「哦。」
還好還好。
我剛要在心里松了一口氣,卻又聽穆子舟說道:「我已吩咐過命人在我營帳外間安置一張床,從今以后你就住在我的營帳里。」
「啊?」
2
瘋了,瘋了,瘋了。
穆子舟竟然要我跟他同住!
這無緣無故的,他到底在打什麼主意?
難不是他對我賊心不死,又在暗中打我的主意?
可這也不對啊。
明明那天晚上,我都聽見他跟那位副將軍這樣那樣了,又怎麼可能費盡心思地來招惹我。
等等……
那天晚上——
啊哈,我明白了。
一定是穆子舟擔心我會將他跟那位副將軍有私的事說出去對他名聲有損,這才想出這麼個損招來將我留在他視線范圍監視我。
對,一定是這樣。
我打量著穆子舟,一轉頭卻發現穆子舟也在打量著我。
我一時有點心虛。
正打算借著開飯的由頭開溜,卻被穆子舟攔住,大手抓住我的胳膊,將我帶到他的營帳里:「你在這里吃。」
「穆將軍,這不好吧。」
「沒什麼不好的,這里清靜。」
「哦。」我悶悶應了一聲,心里暗暗:
這個穆子舟,也未免也太過小心了。
連吃飯都不讓我有任何跟別人接的機會,還真是不余力地想要保護好他的小人。
同桌分食,穆子舟始終都心不在焉,幾番言又止地想要同我說什麼,卻又屢屢忍住了。
看這意思他是打算跟我打牌?
我不理會他只裝傻埋頭吃飯,過了好一會兒才又聽見穆子舟下定決心似地嘆了口氣,放下筷子問:「勒云,你有沒有喜歡過什麼人?」
我就知道!
穆子舟他想借著問我有沒有喜歡的人,然后順水推舟的要我看在他跟那位副將軍相互喜歡的面子上替他們保守。
我才不上當呢!
「沒有。」我說道。
「那,那你喜歡什麼樣的人?」
什麼樣的人吶。
「有錢的。」我頭也不抬,信口胡謅:「最好是家里有座金山那種,讓我怎麼也花不完。」
「其實我……」
「對了,模樣也要好,要知冷知熱會疼人,可別一天到晚兇的,看著就惹人煩。」
我倒要看看鬼扯出這麼離譜的條件,你還怎麼找機會跟我裝可憐!
3
自打抓到了穆子舟的把柄以后,我這也算是一步登天徹底騎到了穆子舟的頭上作威作福。
至于穆子舟,他自然是不敢拿我怎麼樣的。
不論是吃喝還是別的,他待我只能是一百個客氣周到。
即便是我一不留神做錯了什麼,他也只能忍氣吞聲,裝出一副安我的樣子,全然沒了以往的囂張氣焰。
不過這樣的日子長了。
我心里倒是也有些不踏實。
畢竟他現在是拿我沒辦法才一直對我忍氣吞聲,可以后時間長了,難保他不會想找個機會弄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