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很多年前在什麼地方見過,跟著便又想起當年跟在我后那個滿口說喜歡我的小騙子!
難道說——
我心中一驚。
難道說穆子舟就是當年的小騙子,小騙子就是現在的穆子舟?!
我心中震驚不知所措,正不知如何,卻又忽聽后有人喊了一聲:
「勒云小心!」
鋒銳的彎刀著我的脖子劃過去,隨后便有什麼溫暖黏稠的噴在了我的臉上。
2
是——
真人的。
我這才回過神兒。
替我擋下一刀的周副將軍看著我,怒氣沖沖:「想什麼呢,這是能胡思想的時候麼!」
我這才反應過來,趕整理緒隨他迎戰。
我不知道自己到底殺了多人,只記得那一日我不斷揮劍拔刀,不斷看著邊的士兵倒下去,看著把整個天地都染紅。
兩天一夜,對戰廝殺。
真幾次進攻不得其法失了士氣,總算是在第三日晚上的時候退兵,偃旗息鼓,只剩下戰場上無數死傷的戰士,還在最后的掙扎。
「快,抓時間救治傷的兄弟清點人數!」我聽見總將軍說道。
穆子舟之托照料我的周副將軍趕上來,關切問我有沒有傷,可我只是握著穆子舟給我的那枚玉佩,著他離去的方向。
「穆子舟,穆子舟他還沒有回來……」
3
我做了一個很不好的夢。
夢里穆子舟被那些真人團團圍住。
他上的鎧甲被利劍穿。
百上千的羽箭就這麼直地從四面八方扎進他的里。
我是被這個噩夢給嚇醒的。
醒來時,府中婢青青正替我去額頭上的冷汗。
我從榻上坐起來,等將一碗安神的湯藥端過來給我喂下去,緩了好一會兒才想起來:
距離那場戰事已經過去兩個多月,而我也因為那封信的緣故被哥哥的人馬發現蹤跡進而帶回了京中。
至于穆子舟。
自那場戰事我便再沒見過他。
回京之后,我也找蕭祈安替我打聽了機會,卻只知道穆子舟在那場戰事中了傷。
本來要帶回京中好生看顧,可路上卻出現了一行神人將穆子舟給帶走了。
關于那位神人是誰,卻連蕭祈安也沒能打聽到。
父親母親還在因為我抗旨逃婚,扮男裝擅軍營的事生我的氣不肯幫忙,我便只能寫信給遠在北境的哥哥。
北境路遠,書信一去一回要等月余。
我每天在府門口翹首盼著哥哥能把關于穆子舟的消息帶回來,卻不想真等到他送來的回信卻只有短短四個字:「良緣天定。」
他這是什麼意思?
我明明同他問的是穆子舟的下落,可他卻跟我說什麼七八糟的。
難道說——
哥哥他也不同意我跟穆子舟在一起,讓我嫁給云南王世子麼。
我心下一沉不敢再往下想。
若是這一次連哥哥也不偏幫我,若是我就此再也見不到穆子舟,那我又該怎麼辦。
4
我想進宮請陛下收回命,可我又擔心這麼做會讓陛下殺了穆子舟。
思前想后琢磨半天,求誰都不是辦法。
既然求人這條路走不通,我便只能求佛祖顯靈。
都說大佛寺的香火最靈驗。
自打從朔北回來之后我也去了七八回。
廟門口求簽解簽的算卦先生起初還指從未上騙些銀子,可后來因為卜出一只下下簽被我掀翻了卦攤,便再也不敢開口,每每見了我都要躲得遠遠的。
我知道我這樣做有些不講道理,可是畢竟事關穆子舟。
萬一這算卦的烏一個,好的不靈壞的靈,那我就是給他人腦袋打出狗腦袋都不為過!
時間過得真快啊,轉眼又快到除夕了。
父親說今年的除夕夜,陛下特意在長樂殿安排了宮宴要我們同去圖個熱鬧。
可我卻私下
里從蕭祈安得到消息。
說陛下之所以安排都是因為那個什麼云南王世子穆時嶼也快到京城了,陛下讓他也一起參加宮宴。
這是什麼宮宴,擺明了就是鴻門宴!
想著趁我什麼都不知道,然后在宮宴上當著一眾大臣著我跟穆時嶼那個混蛋婚,我才不去呢!
還有這個穆時嶼。
他先前不一直稱病在云南修養沒辦法京麼,怎麼突然就病好了?
早不來晚不來偏偏這個時候來,擺明就是沒安好心!
5
我沒辦法讓陛下打消賜婚的念頭。
但我也絕不會輕而易舉地就遂了他們的心。
除夕夜宴那一日,我早早安排讓蕭祈安替我打掩護,隨后便不等宮宴開始就開溜。
守宮門的侍衛都知道我的份不敢攔我,我便自己一個人騎馬去了大佛寺外的紅梅林。
一樣的除夕夜,一樣的雪頂紅梅。
我踩著一地的碎雪慢慢往林深走,鹿皮靴子落在地上映出兩行腳印,薄雪打我的風氅,我摘一朵紅梅簪在鬢間。一切都像極了多年前的那個夜晚。
只可惜這一次,我邊沒有那個那個曾說要娶我的穆子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