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忽然就一下子想起了很多,當年的故事當年的人。穆子舟他跟在我后替我折梅,陪我放煙花。
「玉兒……我們去大佛寺許愿好不好?」
「玉兒……你看那束煙花。」
「玉兒……我鞋子掉了,你跑慢些等等我。」
「玉兒……我喜歡你……你能答應嫁給我麼……」
我站在原地回想這些,及至新年第一聲鐘鼓想起來的時候,人已經向著大佛寺的方向雙手合十地求了又求。
佛祖啊,佛祖,求你保佑穆子舟快點回來吧,我不想做什麼云南王世子的王妃,我只想等著穆子舟。
玉兒,玉兒,玉兒……
記憶里的聲音一遍一遍在耳邊響起,甚至真切地伴著由遠及近的腳步聲。
等下——
腳步聲!
我豁的驚住,猛然轉看過去,隨后卻被一個溫暖悉的懷抱抱。
是穆子舟——
時嶼:
1
我以為我會在宮宴上見到玉兒。
但不想卻因不知道我云南王世子的份一心躲著我。
宮門口看守侍衛說騎馬往大佛寺方向而去。我便辭別陛下提前離席,一路追著玉兒的蹤跡來到梅林。
朔北一別,已經過了兩個多月。
當日陣前我曾存了必死的信念,卻沒想到引開那些真人之后,我卻是差錯地保住了命,隨后又因行跡被父親的人發現帶回了云南。
這兩個月我一直都在想見到玉兒之后我第一句話要對說什麼。
可不想今日真見到了,卻是沖先于理智。
未等開口便將擁了我的懷中。
大佛寺外,除夕第一簇煙火綻開,玉兒慢慢從我懷中抬起頭看著我。
我正準備將分別以來的話對說盡,卻先豎起中指抵在我上,止住我要說的話,眼睛很亮地看著我,對我說:「穆子舟,我很想你,我很喜歡你。」
這明明都是我要同說的話。
怎麼還沒等我開口,卻先說了。
我一時不知道該怎麼回應。
可卻忽然踮起腳尖來,輕輕親了親我的角,問:「穆子舟,你愿意跟我在一起麼?」
2
我想把我的份跟解釋清楚之后再跟在一起。
可玉兒卻說,我若是現在不答應,就去嫁給云南王世子。
這還是真是……
令人難以抉擇。
我一時不知道從何解釋,只能先順著的意思。可沒想到我才一答應,竟然就要我去家中。
「去,去你家做什麼?」
「提親啊。」
「提親?」
「你再不提親就來不及啦。」
玉兒抬頭看著我想了一下意識到什麼,猶豫了一下才又開口:「其實我有事瞞著你。」
「其實我不玉兒,林鈺是我哥哥的名字……我真名林樂云,我父親是丞相林靖,母親是當朝陛下妹妹,前段時間陛下已經給我和云南王世子賜婚……」
這突然起來的坦白倒令我無措,卻誤以為我是被說得嚇到:「不過你放心,我是絕對不會嫁給那個病秧子的。即便是陛下賜婚,可我要是不愿意,誰也拿我沒辦法。」
「病,病秧子?」
「嗯,我聽蕭祈安說的,陛下賜婚之后就一直病著,雖然……這幾日聽說病好了些來了京城,誰知道會不會又一下子病重一命嗚呼了。」
「……」
3
林間夜會,我陪直到夜深。
想著云南王世子的份
還沒能解釋清楚。
我怕不安。
第二日晨起便依照的心思早早便派人將云南王府的拜帖和禮單送去林府,向著先以子侄之禮先去拜訪一下林相,方才不失云南王府的禮數。
可沒想到,還沒等我見到林相,卻在堂門口瞧見玉兒。
未容我說話便一臉焦急地被拉到了僻靜。
「你怎麼才來啊。」同我嗔怪。
「我……」
「算了算了,你提親可帶了什麼貴重的禮。」
我正想著送來的禮單上哪些算得上貴重。
卻等不及,忽然泄氣一般甩開我的手沮喪道:
「你怎麼早不來晚不來偏偏那個狗屁病秧子來提親的時候來啊,就算你帶的禮再貴重也貴重不過云南王府啊。」
4
想我堂堂云南王世子。
可到了這里卻變了狗屁病秧子!
這真是讓我哭笑不得。
再瞞下去不知道還要惹上多的罵,我終于還是決定跟坦白:「玉兒,其實有件事我想跟你說……」
我心里猶豫忖度著說話的分寸。
可玉兒卻誤會了我的意思,那小腦袋里也不知都裝了些什麼。
我才一開口臉便張起來攥住我的胳膊,忐忑不安:「你……你該不會是怕了云南王府的陣勢,不想跟我在一起了吧。」
5
這麼委屈一示弱。
我倒是連解釋都顧不得提,只得先哄著將抱在我懷中,角在臉上了:「放心吧,不會讓你嫁給別人的。」
我原只是不想胡思想。倒沒料到聽我這麼說之后,便不由分說地拉著我去了堂。
林相正在里面翻看著送來的禮單。
玉兒急匆匆地拉我闖進去請安也不顧。
還未容我將一切解釋清楚,父兩個已經吵了起來。
「爹,我不要嫁給云南王世子,我有喜歡的人了,他今日也是來向你提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