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已經黑了,月亮彎彎,旁邊綴著幾顆星子。
李相府上有片水波粼粼的湖,現在是夏天,里面種滿了荷花。
我咂吧咂吧,找了片草地躺下,準備休息一會兒。
然后被人踩了一腳。
「嗷!」
「什麼東西?」
那人大驚失。
「有沒有可能這里有人啊!」
「年紀輕輕就沒……」我著被踩的手臂坐起,生氣地瞪他。
「沒我不行。」
不了了,現在的都城是在下男雨嗎?
好喜歡,麻煩再下大一點!
他松了一口氣,對著左前方的空氣俯作了個揖。
「抱歉姑娘,某非有意為之。」
「沒事的公子」我地說,「但我可能是在你的右前方。」
「啊?」他目茫然,又往左前方轉了六十度。
怎麼,老天給了他一張帥臉,要公平地給他一雙不好使的眼睛嗎?
我湊到他跟前,沖他眉眼彎彎地笑。
「公子,我在這里。」
他這才看清我的模樣,臉突然通紅。
「抱歉,某不勝酒力,現有些頭暈。」
原來是喝醉了。
好機會!展現本公主溫時刻!
8.
夜晚并不悶熱,湖面上的溫度更是宜人。
大片的荷花鋪在上面,風一經過,蓮子的清香若若現。
我挽起袖子,傾去摘離得最近的蓮蓬。
鮮的蓮蓬被我殷勤地塞進顧景朝懷里。
「公子!現在的蓮子很好吃,還可以解酒哦!快吃快吃!」
溫暖人心有常識的五公主一枚呀。
他有些呆愣地看看蓮蓬,又看看我,目及手腕時又像被燙到般收回目。
「謝謝姑娘。」
我眼睜睜看著他紅暈未退的臉更紅了。
得讓我想起了膳房常做的那道蝦。
顧景朝怎麼比我還害?
「公子,你是要參加殿試的貢士嗎?」
顧景朝一顆一顆掰著蓮子吃,聞言點頭:「是。」
如果說謝識韞是優雅的鶴,那顧景朝就是拔的松。
「那你平時常去哪里?」
「常去博覽書院溫書。」
「那你住在哪里?」
他認真思索一番,給了我一個地址。
很好,有問他必答。
我又陸陸續續問了好幾個問題,諸如他喜歡吃什麼,喜歡什麼,考狀元可能大不大之類。
最后他被出來尋的小侍帶回去了。
我沖他喊:「顧公子,你是實在人!明日我還來找你玩!」
9.
宴席也快結束了,我也得回去再個面。
剛到門口,迎面走出來一個人。
「謝公子!」我喜上眉梢,「真巧!」
謝識韞今天穿著青的長衫,得像是畫里走出來的仙子。
「五公主。」他朝我微微頷首。
「在下出來口氣。」
「好啊,氣好啊,」我閉眼人,瞎夸一氣,「能氣說明公子十分有懷。」
謝識韞眼里的笑意暈開:「公主可是要進去?」
「嗯嗯,不急不急。」
他看著我,微不可察地嘆了口氣。
「公主,識韞冒犯了。」
謝識韞上前兩步,低頭替我整理起袖子。
?!
距離很近,近到我能看清謝識韞的眼下有一顆漂亮的小紅痣,遠看并不明顯。
那小紅痣不在眼尾,反而在眼睛下面一點。
謝識韞將我的袖拉下來,偶然到,他指尖溫熱的溫度過我的手腕傳來。
太近了。
我的心不控制地狂跳起來。
「好了。」他把我出來的一截手腕遮得嚴嚴實實,滿意地后退一步。
「公主,可以進去了。」
10.
第二天我起了個大早,揣著本《詩經》神清氣爽地跑到顧景朝府上。
為了讓他更好地看見我,我
吭哧吭哧地爬上了他家的墻頭。
「咳咳!」我清了清嗓子,開始我聲并茂的——
詩朗誦。
「蒹葭蒼蒼,白為霜。」
「所謂伊人,在水一方!」
……
正對著我的窗戶還沒有打開。
肯定是誠意不夠打他!我又翻到小桃幫我折角的另一頁。
「關關雎鳩,在河之洲。」
「窈窕淑,君子好逑!」
……
在我念到第三首詩時,閉的窗戶終于推開了。
「許粥粥!你發的什麼瘋!大早上不睡覺爬到我家墻上念詩?」
束著高馬尾的年被擾了清夢,氣急敗壞地沖我喊。
「怎麼是你?」
「不是我是誰?這是我家!」
淦。
走錯了。
「告辭。」
我面無表地把書往懷里一揣,腳一蹬就要跳下墻。
「誒!你等等!」江訣木著臉妥協,人搬來木梯。
「這麼高你也不怕摔死。」
爬上來跳下不去會很丟臉,我只能踩著梯子下來。
「說吧,你跑到我家來念詩干什麼?」
江訣著下看我,眼里閃著狡黠的。
「這麼多年,你終于沉迷小爺我風流倜儻英俊瀟灑的帥氣了?」
好不要臉的東西。
江訣是皇后母家的侄子,自便在宮里混來混去。
認識他的時候,我才幾歲。
正是一個熱衷于夏天爬樹冬天玩雪的年紀。
江訣不知道從哪里找到的我,吵吵著要和我一起玩。
我當時沒有玩伴,被他的熱狠狠,就拉上他。
然后——
我爬樹摘果子,他把我搭腳的樹杈子鋸斷了,害得我摔個個四腳朝天,躺了幾天才好。
我花一天堆雪人,他拿著胡蘿卜往雪人腦袋上了個大,雪人轟地塌了。
暴怒的我當場把他暴揍一頓,然后一個星期沒理他。
他還不知所然,每天頂著大花臉樂呵呵地來找我。
我們一直打打鬧鬧到他及冠。
之后他就很進宮,我們也慢慢減了聯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