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識韞三人不知道怎麼回事,日日都來我府里報道。
我睡到中午起床,顧景朝就帶了親手做的膳食來找我,說我了驚嚇,要多補補。
下午我看話本子,謝識韞捧著書坐在我側,其名曰一同進步,實則撐著頭看我。
傍晚江訣翻墻進來,手上總是拿著一些好吃的,或是新奇的玩意兒。
日復一日,我覺我的氣神都要被吸干了,實在是忍不了了。
「你們不是快殿試了嗎?怎麼每天往我這里跑?」
我一個未出閣的黃花大閨家里,他們倒是來去自如。
豈有此理哦。
「小桃,給我閉門謝客!就是天王老子來也不開門!」
他們人是不來了,開始每天送信進來。
滾去準備你們的考試啊!
21.
收到了三份去看中秋燈會的邀請。
謝邀,人在燈會,都婉拒了哈。
我沒有答應任何一個人,帶著小桃溜了出來。
盈盈燈火,來往行人絡繹不絕。
這是屬于民間,屬于眾生的歡樂。
我和小桃左瞧瞧,右看看,這里買一串糖葫蘆,那里買一個手作餅,就沒停下過。
「公主!前面圍了好多人誒,要不要去看看!」
我進去一看,原來是在猜燈謎。
店家手持著一頂頂燈籠大聲吆喝:「各位才子佳人猜燈謎嘍!只要猜對了,本店的燈籠隨便帶一個走!」
我跟著聽了兩個題目,發現自己一個都猜不出。
「不行,這也太難了吧。」我轉頭和小桃訴苦。
小桃……?小桃不見了。
謝識韞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我旁。
四目相對,遠的煙花映出彼此眼里的倒影。
我心里咕嚕嚕升起來一個氣泡。
謝識韞狐貍眼上挑,似笑非笑:「今日要抄書?」
氣泡迅速氣扁掉了。
「嗯……我剛剛抄完,出來看看熱鬧!」
「謝公子!真是一日不見兮,如隔三秋,特別想念嗷。」
我打著哈哈,想糊弄過去。
「許粥粥,我怎麼信上看到的是你要進宮找你二皇姐?」
江訣突然握住我的手腕,目沉。
完了。
「哈哈哈,我二姐在猜燈謎呢。」
「五公主,」顧景朝將一支漂亮的珠釵遞給我,「你不是有些疼麼,無事吧?」
完了!
三個人的目都投向我,銳利的眼神幾乎要把我砍三等份。
很顯然,三個男人一台修羅場,我矜矜業業含辛茹苦的狗生涯翻車了!
「原來公主今天晚上有這麼多事啊,」謝識韞垂下眼,模樣可憐又無辜。
「是識韞打擾了。」
「是很打擾,」江訣不客氣地說,「沒看到現在要和我一起逛燈會嗎?」
顧景朝專注地看我:「公主好像沒說要和誰一起吧。」
將來我死了,一定要在我的墓碑上刻一段話。
此人曾一同三名帥哥,不慎翻車,痛失面,后人哀之鑒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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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我絕地開口:「和氣生財和氣生財……要不……大家一起逛逛燈會?」
奇怪的四人行展開了。
且不說他們仨之間的流夾槍帶棒明言暗諷,我試著緩和氣氛,馬上為怒火中心,只能乖乖閉。
要不說讀書人有品德,罵人都不明著罵,聽得我都迷糊了。
爭著給我買東西當冤大頭的男人是很有魅力,但也太過了吧?哪有人會你一言我一語把燈籠全猜走了?
走的時候店老板臉都是綠的,我尋思肯定把我們拉進了黑名條。
最后回到府里的時候我上掛滿了燈籠,懷里還抱著一堆。
「哪來的巨無霸螢火蟲!」小桃驚聲尖。
給我滾啊。
21.
影太大,我再不愿隨便出門,每天就在家看話本子。
謝識韞三人最近也沒再找我,難得安生。
只是殿試那天早上,謝識韞來了。
「今天是殿試的日子。」
「加油!相信謝公子你一定可以金榜題名」
「我是說,」謝識韞輕聲說,「如果我是狀元,你愿意嫁給我嗎?」
我一下愣住了。
大腦一片空白,無數思緒轟然紛飛,我張得攥角。
「我……」我不敢看他,「我不知道。」
「沒關系,我只是想表明我的心意。」謝識韞起我耳邊的發放到后面。
「粥粥,我可以等你。」
我喜歡謝識韞嗎?
我抱著膝坐在階梯上,沉思這個問題。
對我來說太過未知,皇上不我死去的娘,不皇后,也不任何一個寵幸的妃子。
我沒有在皇宮里看到過。
……到底是怎麼樣的?
我想起謝識韞為我整理袖的溫樣子,想起兩次擁抱,想起他含的目,想起他送我的平安佩。
他以為我不知道那是封地至高無上的權利象征,是謝家世代相傳的封王玉佩。
他把他的權力送給我。
我想起下午明,我在庭院看書看到睡著,他總是會替我遮擋住太,一站就是一個下午。
他不說,我也就裝傻。
我想起炙熱激烈的心跳,想起他眷卻克制的每一次。
我喜歡他。
確實沒有定義,但可以象化。
我跑出公主府,一路狂奔。
我一直是頭烏,但這次,我想迫切地告訴謝識韞我喜歡他,很早就喜歡他。
我跑啊跑,頭發也跑了,跑到保和殿。
一群人正好從殿里出來,為首的正是謝識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