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十三歲之后,他不再讀書跟著將軍去了沙場,而我也開始把重心轉移到掌家和紅上,但只要有假日,哪怕是細小的閑暇之余,他都會帶著禮來相府見我,有的時候是形狀奇特的暖石,有的時候是一只茸茸的小兔子。
所有人都以為我會在及笄之年嫁給他,我也一直是這樣認為的。
直到這本憑空出現的書告訴我這一切都是虛假的,我是書中的人,還是惡毒配。
主將憑借主角環奪走原本屬于我的一切,名聲、地位以及姜浩。而我會因為瘋狂妒忌與主為敵,最終家破人亡。
我有些不住的跌在椅子上,但我知道這些是都真的,因為有些劇已經慢慢鋪展開來了。
姜浩這些日子確實有些不一樣了,從前只要他在外,我們不能日日相見,那送信的役每隔一日傍晚必會準時到相府一趟。
一只包裹里兩封書信,一封向長輩請安,一封便是他孜孜不倦的和我分每日的所見所聞、所思所想。
但不知何時起,信箋變了,信里的容也敷衍起來,有時甚至幾天也不見一封信了。
我曾問過他為什麼信箋變了?他是怎麼說的?
哦!那一日他休沐,比平日里晚了兩個時辰才來。
他站在池塘邊上的桃花樹下,好看的眉頭蹙起,聲音也有些煩躁。
「悅悅,軍務冗雜,說與你你也聽不懂,而且我真的很忙!」
那一日,他也忘記了給我的禮。
「小姐,姜爺遣人來說,今日事務繁多,不能來了。」蓮兒不知何時已經進房走到我邊,輕輕一句。
我的子猛的了一下,一抬手便打翻了台子上的琉璃盞。
那里面是姜浩第一次去沙場練兵的時候取來的一捧沙。
他那時說,「悅悅,我希我未來的每一刻都有你參與。」
我失神地看著地上晶瑩的沙礫,默默蹲下握起一捧,蓮兒急忙去找容,只是容還沒拿來,那沙礫就從我的指尖一點點溜走,仿佛我對姜浩的念,一點一點流逝。
我并非姜浩不可,但自從選定了他,我就將他規劃進了我的人生,數年來已經了習慣,所以我還是決定去找他一次。
我去了將軍府,門邊的小廝卻說二爺未曾回府。
于是我又去了姜浩帶我去過的他的基地,在虞河蜿蜒靜謐的岸邊上。
我看到了姜浩與一個穿著士兵服裝的子,那子玲瓏的材在只穿了甲的布里顯得尤為窈窕。
子噘著搶奪姜浩手上的小兔子,而姜浩似乎有些無奈,搖搖頭卻依然寵溺的遞了過去。
那子笑了,十分開心的模樣,接著踮起腳吻在了姜浩的臉上。
跟我同來的丫頭蓮兒大驚失,我僵直了子,立即用手捂住了的。
我記起那本書里說主白靈兒是從異世穿越而來的,所以行為舉止十分大膽,與大渝不同。
但這都不重要,我看得到姜浩眼底的溫不似做偽,那種眼神我曾以為是自己獨的。
我看到這個平日里因庶出份而尤為莊重自持的男人,此時卻毫不避諱地和一個子在天化日之下耳鬢廝磨。
我看到他送給另一個子和我一樣的小兔子。
甚至我聽到他們無比親昵的相互呼喚。
「浩哥哥!」呼。
「靈妹妹!」他喚。
而這矯油膩的互讓我不打了一個寒戰,我真沒想到這樣作的聲音竟然也能從姜浩的嗓子里發出來。
我著帕子不知道是否要繼續觀看下去,劇就忽然來了一百八十度大轉
彎。
白靈兒不知怎得就跌倒在姜浩懷里嗚嗚的哭了起來,我和蓮兒不經互相對視一眼,又看過去。
「你要娶做妻了,是不是?」白靈兒的聲音里充滿痛苦。
那個「」說的是我吧?我暗自咬住牙關,也想要看看姜浩會怎樣回答,畢竟在看到這一幕之前我曾堅定的認為這個男人是我的。
「喬悅和我也有幾年誼,我不能拋下。」姜浩低聲說。
「你嗎?」白靈兒繼續問。
「我……會是將軍夫人。」姜浩的眼里閃出堅定,還沒等我出笑容,他又接著說,「但不是我心中的妻!靈兒……」
「不要說了,浩哥哥有你這句話我什麼委屈都可以忍!而且喬姐姐也沒有錯,錯在我們相見的太晚了。」
「靈兒,你真的讓我好!」
一個明明已經有了二心的男人,卻依然要按照約定娶我,你們在什麼?問過我的意見了嗎?我說我愿意了嗎?
我冷冷看著眼前兩人,我不明白在那本書里我為什麼對這樣一個男人不舍,還要為他弄得家破人亡。
男人就像衩子,不中用,換一個就是了!
2
雖然如此,我還是有些煩躁起來。
若是從前,作為宰相嫡、京都第一人的我想要另擇良配倒也不是什麼難事。
但現在我清楚,邊的那些慕我的人很快就會一個接一個拜倒在白靈兒的石榴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