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境的十五城看見沒有?我打的!
打到南境到現在一聽我的名字都要兩戰戰,聞風而逃。
但是圣上他不看我,他給我賜了一堆金銀珠寶,稀世珍玩,連甲胄都有兩套。
這樣的甲我家里放了都有六套了,都是圣上賞的。
還是皇后會做人,給我送了一茬漂亮的珠花。
可惜我人還沒到家,珠花就被幾個姐妹拿的差不多了。
我咂咂,抱著兩件甲回了房。
安自己,至我手上這個是最值錢的。
述職過不了幾天,我就又要回南境了。
我娘站在門口淚眼婆娑。
真的,但凡我能傳到我娘淚腺的十分之一,我的親事都不至于如此艱難。
我爹說我打小就是個石墩子,敲裂了也不見點水的。
小時候哥哥們在校場上被訓得哭天喊地,我就趴在墻頭上咯咯咯地笑。
三哥看不過眼,指著我就要我一塊下場。
我爹同意了!
他現在想起這個決定都要后悔地去把我三哥抓來揍一頓。
他當時只是想著拿我做個反例襯托一下幾位哥哥,給他們加點信心。
萬萬沒想到,我居然是個天生的練武奇才!
我們站梅花樁的時候,幾個哥哥紛紛摔得鼻青臉腫,只有我還在上面健步如飛。
我爹要我們練輕功,要保持腳尖點在一片瓦上至半個時辰,結果我的幾個哥哥腳都筋了,我還有心指著天上的紙鳶說等下想要去玩。
我爹不死心,要練我們的度……不說了,我三哥至今不想回憶起當年拉筋的日子,一想起來就覺得蛋疼。
真正我無人問津的還不是這件事。
而是因為我的二姐姐。
我在家里其實行四,上面三個姐姐,一個嫁進了侯府做宗婦,一個嫁給了節度使,如今不在上京,還有一個至今未嫁。
那日正是一年一度的親蠶節。
我娘帶著我,跟著皇后一起去親蠶,隨行的還有一大群宗婦小姐。圣上則是領著諸位王公大臣們親自去下地耕種。
這是個大日子,按禮是要侍弄三天的。
我和我娘分了個小院子,我娘還滿足,因為隔壁就是我二姐姐。
我二姐姐不是我娘的兒,是大伯母的嫡次。但到底是看著長大的,雖則嫁人后就不常來往了,但是我娘在知道隔壁是后,還是我把家里帶來的甜糕送些過去。
我說我不去。
我和我二姐姐關系不好。
我的天賦全點在了習武上,二姐姐的天賦全點在了讀書上。上家學的時候,老是笑我字寫得丑,文章背的也不練。
我可討厭了。
有一次先生我起來背書,正背到《鄭伯克段于焉》。
我背「生莊公及公輸段」,坐在我前面小聲著念。
「青椒,蘿卜段生菜,老鴨燉紅棗……」
我:?
我咽了口口水,「先王之制,大都不過三國之一,中五之一,小九之一……」
「中午吃點什麼?釀酒蟹怎麼樣?掰開來滿滿的黃,蘸點什麼好配小酒?」
「小九之一,小酒 emmm......?」
我功被帶偏了。
先生吹胡子瞪眼地要打我手板子。
我癟著吃了一頓竹板炒,看著陸柒柒笑的前仰后合。
媽蛋,更委屈了!
但我還是拗不過我娘。
只要我娘帕子一甩,一癟,我和我爹就得跪著求不要哭,說我們錯了,下次不敢了。
這次也一樣,我娘剛抬手我就跐溜一下抄起放著甜糕的食盒就往外面走。
我娘哼了一聲,走到門邊。
「小樣,我還治不了你!」
自打二姐姐陸柒柒嫁人后,我還真沒再見過。
我走到隔壁敲了敲門,一個小丫頭在里邊問道。
「是誰?」
我清清嗓子,盡量讓自己溫和婉約一點。
「我是隔壁鎮遠大將軍府的小姐。來看
看我家二姐姐。」
里面沉默了好一會兒,我甚至都要以為人丟了,才見門打開。
一個婆子走了出來,皮笑不笑地給我行了一禮。
「原來是大將軍府的小姐,您來的不巧,我家夫人隨著夫人出去了。」
出去了啊……
我皺皺眉,覺得陸柒柒這人實在是不講面。
怎麼說我娘都是的長輩,從小看著長大的。兩家離得這麼近,我娘一聽說在這,忙不迭地就我把甜糕送來。
倒好,過來居然也不去拜訪拜訪我娘。
「那拾翠在嗎?我娘我拿些甜糕來,我給拾翠吧。」
拾翠是我家二姐姐的大丫鬟,笑起來又甜又可。
那婆子往前走了兩步,擋住了我要往里走的路。
「小姐給老奴就是!拾翠姑娘忙著給夫人收拾東西呢。」
我應了聲,將食盒給婆子就走。
里還嘟囔著,「還好人不在,差點就要真見到陸柒柒那張臭臉了。」
行到一拐角,我一閃躲進了竹林里,打眼瞧見那婆子和小丫頭說了點什麼兩人才進去,又把門關上了。
我走到那小院的墻跟,從背面繞了繞才一下攀上去。
這矮墻真是連我家校場的都不如。
我得意洋洋地拍拍手,一轉頭,一個人影手里的盆都嚇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