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大的雨,我背一個和我差不多大的年回程,估計得死在半路上。
我翻開領口,取出一直掛在自己脖子上的小絡子,從里面倒出一個巧的小盒子,一咬牙,將盒子里的藥丸拿出來塞進了顧江陵的里。
我覺我完了。
我爹要是知道我把咱家當傳家寶一樣的救命藥丸子給這麼輕易霍霍了,他能把我吊在校場的柱子上打上三天三夜。
然后,我義無反顧地沖進了大雨里。
5
我跟顧江陵有了過命的。
陸柒柒攛掇著我說,救命之恩,得以相許啊!
我想想顧江陵,長得確實好看的,但他欺負弟弟時候的樣子又確實可怖。
我糾結著想,我到底嫁不嫁給他呢?
還沒等我想明白,平江侯府那邊遞來帖子,說是請我過府一敘,聊表救命之。
我娘抱怨著說,哪有這麼謝人的,我們家又不是什麼平頭百姓。謝人就要有謝人的樣子,帶著禮親自上門才對。
我爹倒是不在意這些。讓我快去快回。
于是我歡歡喜喜地上平江侯府去了。
我見到了顧江陵,他還有力氣起練字。
大概是陸柒柒最近在我耳邊說的實在太多。我見到他的時候,難得臉一紅。
他朝我溫和地笑了笑,我以為我春天要到了。
然后他帶我進了顧府的室。
救命!這是我一個外人能進的地方嗎?
他卻渾不在意地走在前面。
邊走邊和我說。
「你也算是救過我命的人了。陸一一,你心思單純,我也實話和你說。我喜歡……」
要來了要來了!
我開始死命回憶陸柒柒給我講的,要如何婉拒,表達矜持,然后善意提醒他去我家提親,商定婚約,換庚帖……
「我哥。」
嗯嗯嗯?什麼?
我迷茫地看向他。
他帶我來到了一空曠的房間,頭頂是閃著白的稀世明珠,照亮了整個室,室的中央是一只巨大的鳥籠,
純金的。
四面的墻上連接著銀的鏈子。
顧江陵撿起一鏈子,在手上細細把玩。
然后對我說,「我未來遲早有一天,會把我哥鎖在這里。他哪里也去不得。天天只能看著我,陪著我。」
6
自從顧江陵跟我坦誠了心思以后,宛如找到了宣泄口一樣,隔三差五給我傳信,問我要不要給室添加點什麼東西,要是他哥不聽話他該怎麼辦才好。
救命!為什麼要告訴我這麼一個純這麼大的?
我憋得直嘆氣。
甚至我打了人被罰跪祠堂的那一晚,顧江陵居然還能閑庭散步般地溜達到我邊。
他笑意盈盈地對我說,「陸一一,你逃去朔方吧。幫我看著我哥。」
我倔強地給他說不。
他輕哼了一聲,起來一個個地看我家祖宗們的牌位。
他說,「陸一一。你看,你們家傳到你這一代,也就你能承襲先祖的了。你留在上京,等你爹回來,只會是揍你一頓,然后火速把你給嫁了,而且還是低嫁。你還不如去朔方拼一把,給自己掙個爵位來,未來的陸家將從你開始。」
我可恥地心了。
然后我就跑了。當然,沒跑去朔方,我又不傻!
我特意挑了個對角的南境。
跑到一半才想起來,陸柒柒答應給我做的餃子我還沒吃到呢!
咂咂,有點可惜。
7
我沒想到,我都跑到南境了,顧江陵的信居然還能如影隨形地跟過來。
彼時我剛被南境駐邊的大元帥陸伯伯逮住,他給我面前放了兩份信。
「你爹來信說,我即刻差人把你回去。」謝元帥將其中一份往前推了推。
「我不回去!我是來參軍的!我比我哥他們還能打!」我一臉倔強。
瞬間我覺到了一道死亡視線——來自謝元帥邊的校尉。
我癟了癟,我說的是實話啊!三哥瞪我做什麼!
謝元帥不不慢的頷首。
完了,我覺我哥眼神已經逐漸準備弒親了。
「所以我給了你第二個選擇,以你三哥的名義,推薦你參軍,從一個小兵做起。」
「什麼?」
兩聲重疊了。
我三哥甚至的比我還高!
陸叁叁的眼神從驚恐,絕,然后瞬息轉變為滔天怒火與說不清道不明的委屈。
最后奪門而出,大概是他最后的倔強。
「三小子做什麼去了?」
「大約是去抓時間給我爹寄信謝罪吧。」
「嗯。不過倒也不用這麼急。他都把你給拉下了。」
沒辦法,謝元帥最后只能了另一個校尉給我去安排住。
我在南境的日子過的如魚得水。每次小戰我都沖在最前面,沒多久職位就直我哥。
我哥急的直跳腳,一邊給我包扎傷口,一邊在那里絮絮叨叨。
無外乎就是一些,我是個孩子,沖鋒陷陣是男人的事,我要是出了事他可怎麼辦,我爹一定會打死他的,我娘也不會放過他。
說著說著,突然悲從中來,淚流滿面。
「三哥,我還好好的啊……你倒也不必這麼額,傷?」
三哥氣惱地一把抹過眼睛,朝我大吼,「你懂什麼!我特麼是在為自己眼可見的未來哭泣!」
好吧,還是在擔心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