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戰而屈人之兵。
北狄人沒有識破我的計謀,答應了我的提議。
這一切被寫進了和談條約中。
我拿著合約去找皇帝奏報的時候,白蓮和大皇子來了。
白蓮一聽完合約,就迫不及待的嚷嚷起來。
「父皇,我們靖國是天朝上邦,您是圣天子,賢明仁,四夷拜服。」
「靖國和北狄都是戰爭的害者,我們需要的不是賠償和罰,而是與和平。北狄已經投降了,我們應該寬宏大量,施恩于他們才是。」
「靖國每年的茶葉、綢、糧食本來就剩余很多,我們只需要正常賣給他們就能賺很多錢。如果非要他們用畜牧來換,這分明是要他們的命啊。」
白蓮一番夸夸其談,旁邊的北狄使臣也變了臉。
我的一顆心瞬間沉到谷底。
心布局了這麼久,如今要因白蓮的這番話功虧一簣了。
果然,皇帝被說了。
「趙王,此事你怎麼看?」
「兒臣也覺得明珠公主所言有理。自古明君圣主無不是仁慈寬厚之輩,方才沈史說的那份合約,條件之苛刻,包藏之禍心,分明是要陷您于不仁不義。堪稱暗下作!」
趙王毫不客氣的給我扣上了一頂大帽子。
白蓮朝我出一挑釁的笑容。
北狄的使臣不傻,自是立刻各種賠罪哭訴,奉承皇帝。
最后皇帝在一片「仁君」的恭維聲中,廢了我擬定的所有條約,還施恩給了北狄大筆的賞賜。
我失魂落魄的走出書房。
瓊華公主在宮門外等我,看到我慘淡的臉,臉立刻沉下來。
「阿瑤?你怎麼了?發生了什麼事?」
關切的問,握住我變涼的雙手。
「完了,全都完了,我與公主您所有的努力,都白費了。」
我絕的搖搖頭,和說起書房發生的一切。
「這兩個賊!他們怎麼敢!」瓊華公主怒不可遏。
趙王和白蓮聯袂而來。
「就是你讓皇上,廢了阿瑤千辛萬苦敲定的合約?」
瓊華公主面沉的盯著白蓮。
「我這也是為了父皇的生前后名著想。」
白蓮下高高揚起,出一副勝利者的微笑。
「皇姐,此事已圣裁敲定。」
趙王把白蓮護在后,警惕的看著瓊華公主。
瓊華公主緩緩出佩劍。
「那些北狄人掠我邊境,屠我靖國百姓如屠豬狗的時候你們在哪兒?我那無數西北軍兒郎,因為北狄畜生戰死沙場,尸骨無存的時候,你們又在哪兒?」
「如今他們投降了,認輸了,你們倒跑出來了,還滿口的仁義道德,真該把你們扔到戰場,讓你們嘗嘗被北狄鐵騎踐踏的滋味。」
白蓮躲在趙王后還不忘反駁。
「就是因為有你們這種總想著大戰的人,天下才會如此不和平。」
我按住了瓊華公主劍的手,宮門之外,總要有點兒顧忌。
瓊華公主很乖順,放下了劍,卻赤手空拳把為白蓮出頭的趙王揍了個鼻青臉腫。
「本宮本來可以直接殺了你們,但……
且你二人多活幾日。」
10
北狄為了謝皇帝這位仁君對他們的寬宥,進獻了一副萬民書。
請尊皇帝為「天可汗」。
皇帝很,也很高興,欣然接。
趙王和白蓮因此大獎賞。
而差點陷皇帝于「暴君」之名的我,則被一捋到底,降為九品芝麻小。
聽說是趙王在皇帝面前進的言。
這是在為白蓮出頭。
他們不敢對手握重兵的瓊華公主手,只好拿我開刀。
我心灰意冷,索直接辭了職。
我不知道這樣好大喜功的皇帝,究竟還值不值得我效忠。
更糟糕的是,皇帝明顯偏信白蓮,白蓮與我跟公主又已是勢同水火。
而朝堂上的文清流討厭掌權的瓊華公主,自然也討厭靠著瓊華公主做了的我。
從前說我牝司晨,如今我落魄了,自然是恨不得都來踩上一腳。
這世上的男人們喜歡安分守己,困于后院的子。
再不濟非要拋頭面,也要如白蓮這般依附男人志不在朝堂的子。
瓊華公主陪我一起回家探父親,只是我沒想到白蓮和哥哥也在。
與我的落寞失意不同,哥哥這段時間可是步步高升,春風得意的很。
不出意外,我遭到了哥哥的好一通說教。
「你嫂子第一次見面,就送了你口紅,你倒好,一點都不懂事,整天就知道和你嫂子作對。」
「圣人都說知錯能改,善莫大焉,那北狄人既然投降認錯了,我們作為天朝上國,就該給他們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
「你卻恨不得將人家趕盡殺絕,敲骨吸髓,哪里有一點善良寬厚的樣子?」
「你就是整天跟一些不三不四的東西混在一起,才移了子。」
「如今既然辭了,不如好好找個人嫁了。我和你嫂子給你相中了江南的一個富商,是我們從前認識的,你改天見見,合適了就定下。」
「士農工商。哥哥,我一個家小姐,你居然要我嫁給一個卑賤的商人?」
我自然不是真的看不起商人,可聽了我哥的話,卻忍不住生氣的反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