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當時就想著，如有機會，我一定能幫你實現這一切。只可惜，當我醒來的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因為保護我，你被殺害的畫面，趙王的人終究是找到了這里。」
我聽著穆瓊華說起這些事，只覺得格外離奇。
但我知道，他說的都是真的。
只有重活一世，他如今的所作所為才能說得通。
「后來呢？」我問。
「后來，我被趙王殺害。臨死的時候，聽旁邊的白蓮嘀咕了一句——果然是兩炮灰，沒死在梅花寺的大火里，卻在這兒相聚了。」
「再一次醒來，我就回到了八歲離宮去西北的時候。」
接下來的數年，穆瓊華就一直關注著趙王、白蓮、沈璧這些人的消息，同時也在暗中尋找我。
上輩子，他聽人說起過白蓮是在十七歲某次落水后，才忽然大變，發明了各種東西的。
所以這輩子，在白蓮十七歲的時候，他立即就班師回朝。
他在靜觀其變的同時，也在暗中布置，并且悄悄準備了一條連通梅花寺和農家小院的道。
「人人都說白蓮是菩薩點化，所以才覺醒宿慧，可我卻不信。」
穆瓊華的語氣十分篤定。
「從我上輩子死前，說的那些話，以及離經叛道
的言談舉止，我敢說絕對是芯子換了。真正的白蓮早已經死了，如今里住的，絕對是來自另一個世界的妖孽。」
是啊，也只有妖孽附，才會讓一個人變得面目全非。
那些驚世駭俗的言論，那些亦俗亦雅的詩詞，那些奇奇怪怪的發明，的確不是原來的白蓮所為。
穆瓊華還在目灼灼的著我，我知道，他在等我回答。
「好。」
我點點頭，答應了他的求婚。
他與我有著兩世糾纏，對我傾心相許。
我對他也并非沒有，只是以往因為他的子份，而未做他想。
所以，如果婚的對象是穆瓊華，我愿意試試。
「阿瑤，我將給你你想要的一切，無論是仕途還是家庭。」
「我信你。」
14
在我們婚后的第三天夜晚，皇宮方向傳來了巨大的九聲鐘響。
那是天子駕崩的喪鐘。
一刻鐘后，數個暗衛出現在了農家小院。
他們帶著兵馬盔甲，是來接穆瓊華的。
「阿瑤，等我回來。」
穆瓊華抱了我一下，接著換上盔甲，翻上馬，揚長而去。
梅花寺起火后，那兩燒焦的尸💀被發現，所有人都以為瓊華公主和沈瑤死在了大火里。
沒有人知道，我們還活著。
穆瓊華這一走就是兩天，我著京城的方向，陷了無盡的焦灼。
終于，在第二天日暮的時候，穆瓊華歸來了。
銀鞍白馬，晴朗俊逸的影沐浴在漫天霞中，說不盡的年英豪，意氣風發。
「馬上是哪家的郎君？來找小子意何為？」
我倚靠在門邊，手里拿著一朵盛開的荼蘼，言笑晏晏。
「是那西北的穆瓊華，來接的阿瑤回家。」
他笑著對答，眼波流轉，眉目溫。
趙王一家子，還有張貴妃都已經被穆瓊華理了。
沈璧、江譽和白蓮被他關了天牢中。
白蓮被單獨關押，重兵把守。
我和穆瓊華首先去見了。
這位從前意氣風發的明珠公主，陷了一種偏執的瘋狂魔怔中。
「不，不可能！你們早就應該死在了梅花寺，怎麼可能還活著！」
白蓮不可置信的瞪著我們，隨后又后退幾步，歇斯底里的嚷。
「你們不能殺我，我是穿越者，我是這個世界的主角，我是上天的眷顧者！」
白蓮說，我們這個世界，是一本名為《江山月明》的小說。
書里的男主是我哥，主是白蓮。
按照書里的劇，我哥在中了探花之后，就會娶白蓮為妻。
皇帝是趙王，他會在壯年去世，留下年的小皇子，我哥則命輔政。小皇子登基為帝，天災頻發，流民四起，最后將禪讓皇位給我哥。
而我哥為皇帝后，仍然會一心一意只守著原配發妻白蓮。
至于我和瓊華公主，是毫無存在的角，一起死在大火中。
我聽白蓮說起生活的世界，那是一個男平等，子也可以上學讀書，考試做的時代。們可以奔赴沙場，可以縱橫商場，可以叱咤場……
話語里的描述，令我無限神往。
「你既然來自如此開明的世界，怎麼會心甘愿淪為男人的附庸呢？」
我不理解。
白蓮漲紅了臉，額上的青筋條條綻出，爭辯說：
「這是甜寵……甜寵！主角的事，你懂什麼……」
接著便是難懂的話，什麼「瑪麗蘇」，什麼「團寵」之類，引得我和穆瓊華不笑了起來，天牢充滿了快活的氣息。
我倆對視一眼。
確認過眼神，是個無用的人，可以不必留了。
「不，我不甘心！我不應該失敗的，我是主角，是氣運之，我怎麼會失敗呢。」
白蓮喃喃自語。
「從你仗著自己的先知先覺，為非作歹的那一刻，你就已經失敗了。」
穆瓊華平靜的看著。
「不論你說的是不是真的，總之，這就是一個真實的世界，只允許你重活一次，別人就不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