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撲到蘇青邊,「是我想給阿月驚喜,有些發釵斷了,便讓蘇青幫忙修復,不曾想竟被如此誤會...」
我沒說話,顧川又咬牙:「阿月,我明天就送回去,你要是不信,可以看著我們走。」
那好,事終于回到正軌。
于是我同意了,阿遇也同意了,就是眼神看著有點沉又帶點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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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果然蘇青收拾好包袱,「姐姐,顧哥哥便付給你了...」
阿遇怒罵:「誰是你姐姐!」
顧川倒是很平和:「都是一家人,哪有隔夜仇。」
一路行至山腳,外面傳來打斗聲,馬車也跟著晃了晃。
我掀開簾子,「這是遇到土匪了?!」
土匪個個英勇無比,迫于無奈,我和阿遇蘇青下了馬車。
此次出行帶的護衛,眨眼功夫,地上躺了一片。
顧川撿了把刀,巍巍擋在我們前,「阿月莫怕,我會保護你的。」
我甚是欣的看著他的后腦勺,「保護好阿遇就行!」我看中的男人除了一張臉,滿肚子書,還有點別的東西在嘛。
然而這驕傲維持不到三秒,后土匪一刀劈來,我和蘇青,顧川只能護一個。
他雙目猩紅,看了眼蘇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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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把將我推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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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有一張臉還真是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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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土匪手起刀落,阿遇喊了聲停。
討好地扶起我,「我就是想讓你看看顧川是個什麼樣的人。危難關頭,他選蘇青不選你,已經能說明一切了吧。」
我站起嘆了口氣。
能,怎麼不能。
我不用顧川為我豁出命,他竟然還算計上我的命了?
我看著兩人逃走的方向,大手一揮,「給我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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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逃,我追,他翅難飛。
我們趕到時,蘇青崴了腳,顧川正背著跑。
我和阿遇躲到樹后,聽土匪演戲,「這麼清秀的姑娘好久沒見了,你若把留下我便放了你。」
顧川:「你放屁!我就是死也不會把青兒出去!」
土匪一子打上顧川的,「無礙,我有的是時間陪你玩。」
接下去我看了半個時辰顧川對蘇青的深,不慨,這才是腦吧?蘇青給他下什麼藥了。
玩到最后我沒了興致,顧川已昏死過去,阿遇卻還說好戲在后頭。
起走出去,啪啪拍著手,「真是伉儷深,縣主和你,顧川竟是選了你。」
蘇青一臉憤憤看著阿遇,「是你搗的鬼?!月呢!是不是也參與了!」
阿遇:「和縣主沒關系,是我看不過顧川找人做的,縣主還在馬車里暈著呢。」
蘇青抱著顧川,「你真是好狠毒的心。」
阿遇笑:「再毒也毒不過你們,他向縣主求親為的就是日后仕途順遂,好拿下侯府,接你進去一塊福吧?」
蘇青:「是又怎樣!悅如此鄙,怎配得上顧哥哥的滿腹經綸!」
阿遇:「那顧川也是這麼想的?」
蘇青:「當然!顧哥哥說他和悅在一起的每一秒都覺得無比惡心!」
我:「......」
冤枉啊,我和顧川泛舟游湖要聽他講四書,爬山賞花要聽他講五經。
吃個飯還不消停,要考我干旱水澇如何治理。
我他娘就是個不學無的小紈绔,不是當朝狀元,這題他媽超綱了。
到底是天子腳下,做事不能太過分。
我命人將顧川和蘇青打包送回去,又了大夫包扎療傷。
阿遇一路跟進去,也打包了兩袋子出來。
我:「...倒也不必趁火打劫。」
阿遇一拍腦門:「對哦,我怎麼沒想到,你等會兒,我再去把那個黃梨木柜子搬回來。」
阿遇風風火火跑了,我打開包袱,里面全是我的珠釵和昔日送給顧川的東西。
小到一支筆,大到絕版古籍,阿遇全帶回來了。
我嘆氣,這孩子,真是一點虧都不肯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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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是和顧川退了婚。
外面都說顧川得謝不嫁之恩,以他的才華,金榜題名指日可待,還怕娶不到娘?
阿遇聽了怒罵:「我家仙姐姐才該謝不娶之恩,什麼玩意兒,還敢預支狀元。」
我娘怕我難過,提議晚上吃火鍋。
阿遇又興地直,我瞇起眼,「你這是賴上我了?」
阿遇角眉梢垂下來,我又不忍心了。
「賴賴賴,隨你賴,侯府這麼大難不還養不起你了。」
說來奇怪,在破廟見到阿遇的第一眼,我就覺得親切。
我娘也可憐阿遇世凄慘,又見長得可,想收為義。
「和月兒做姐妹倒也不錯,你們瞧著還有幾分像。」
我也喜歡阿遇,尋思多個妹妹無妨,見面禮都想好了。
可阿遇不愿,扭扭的,「我..我能不能做仙姐姐的義。」
沒想到啊,我還沒嫁人,是個黃花大閨呢,就給自己撿了個兒。
我覺得可以,阿遇也覺得可以。
我娘:「滾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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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說,這世上沒有什麼東西是放不下的,可我常常因為自己放的太快而到憂傷。
退婚后,我能吃能睡,一頓飯干兩個肘子不在話下,顧川卻生生瘦了一圈,襯得我很薄。
他瘸著在巷子攔我:「阿月,都是誤會,我是想救你的,你我認識這麼久,你不信我的為人嗎?」
我下意識想搖頭。
顧川泫然泣,傷心絕。
我又連忙點了點頭,「還是有點信的吧。」
嗚嗚嗚,對不起,我有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