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川眉目如畫,弱不風的樣子,讓我忍不住想憐香惜玉。
阿遇不知從哪沖出來一掌扇上去,「什麼玩意兒還敢出現,你這種負心漢我見一次打一次!」
拉著我要走,我留不舍地看著顧川那張臉,阿遇恨鐵不鋼,「外面男人那麼多,還怕找不到嗎!」
我:「可是沒有男人看得上我。」
阿遇:「沒關系,只要你看得上,我就去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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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懷疑阿遇在玩一種很新的東西,竟然以我的名義發帖子辦詩會?!
辦什麼詩會,我永明縣主要辦,也得是蹴鞠馬球!
阿遇解釋:「
不是說好我去搶麼?讀書人文弱,玩蹴鞠馬球那些太壯,我打不過。」
道理是這麼個道理,可我對詩會實在沒興趣,且名聲在外,來玩的不是想看笑話,就是想麻雀變凰。
我也不是小氣,不給機會,但你看看,來的都是什麼玩意兒。
我都不敢看,怕晚上做噩夢。
阿遇也被打擊到了,「要不咱不嫁了,搞事業吧。縣主往上還有郡主,運氣好了公主,什麼面首得不到。」
我恍然大悟,是啊,縣主當了十年,是該往上走走了。
聽聞前朝大長公主終未嫁,金屋藏,好不快活。
那我也來試試,不用太多,先弄他一百零八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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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阿遇來了,我總算知道什麼好事多磨,一波三折,節外生枝...
謝阿遇,給我整得能出口章了。
縣主之位是六歲時救了嚴家小公子,皇上親封的。
那年,天寒地凍,年的我尚不能欣賞歌舞的妙,宮宴進行到一半便溜掉。
那段時間我爹迷上姜太公釣魚的故事,天天睡前念給我聽。
于是我一時興起,想效仿姜太公,去了花園釣魚。
可我忘了冬天湖水會結冰,砸得手疼也沒砸開,恰巧邊上路過一個公子,我想也沒想便抓來一起鑿冰。
天地可鑒,我真不知道他就是嚴家那個藥不離手的小病秧子。
他手里沒藥啊!
而且嚴墨也不說話,接過石頭就往冰坑里砸,明明長得比我高,愣是沒砸出半點冰花。
我嘲笑他:「你到底行不行。」
嚴墨一臉嚴肅地看我,「男人不能說不行。」
那時我還不懂這句話的意思,想問,他卻暈了。
花園連個鬼影都沒有,一想到嚴墨可能會被我害死,我愣是一邊哭一邊一路拖著他到太醫院。
太醫嚇了一跳:「鄉君這是怎麼了?」
我指指地上不省人事的嚴墨,吹了個鼻涕泡…
太醫把嚴墨搬進殿,又是把脈又是翻眼皮,最后講了個鬼故事,「嚴小公子況危急,怕是難了。」
我嚇得跪在床頭哭,「嗚嗚嗚,你醒醒,你醒了讓我做什麼都可以。」
哭完這句我也倒了,不知道是累得還是嚇得。
17
再醒來,我了縣主,救了嚴墨的縣主。
嚴家和我家不一樣,世代為,勤懇民,皇帝伯伯庫房里的藥材都是不要錢似的往嚴家送。
我爹說:「皇上小氣了,這麼看中嚴家,不得給月兒來個郡主麼?」
我支支吾吾不敢說話,嚴墨本不用這一遭的。
再后來我最怕的事就是遇見嚴墨,他總用黑漆漆的冷淡的眼珠子看我。
「縣主可否幫嚴某撿下藥包?」
「縣主,這盞琉璃月嚴某也想要。」
「縣主,小二說最后一只燒鵝被縣主點走了。」
縣主縣主縣主...
我這輩子就沒這麼怕過,誰不知道我月刁蠻任,肆意妄為,可一看到嚴墨的眼睛,想拒絕的話就說不出口了。
本來那日回府我還奇怪過的,為何皇帝伯伯問他出了何事,他緘口不言。
原來都在這等著要我還呢。
好險的人啊。
18
嚴墨離京那日,我高興的不得了,終于解了。
我娘卻說:「嚴家小公子怕是活不久了。」
我訥訥地看著,「為何?」
我娘:「那場病要了他半條命,嚴家溫養了八年才養起來,這下又前功盡棄。京中已無人可治,嚴家這回是要去外面尋找生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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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就是這麼個事。
所以我進宮想哄皇帝伯伯開心,給我個郡主之位卻到嚴墨時,嚇得想從城墻上跳下去。
「縣主,好久不見。」嚴墨還是老樣子,病病弱弱,唯有那雙眼睛亮如明星。
快他媽把我照死了。
「啊是啊,好久不見。」我默默往后退,「那個嚴公子我還有事,先走了?」
嚴墨沒說話,淡淡看了我一眼。
我停在原地深吸一口氣,再抬頭已是標準營業微笑,「嚴公子有什麼吩咐?」
大丈夫能屈能,今兒,我就當個烏怎麼了!
嚴墨長大了,也變善良了,什麼都沒對我做,出宮時還送我回了侯府。
我寵若驚,「那就再也不見?」
嚴墨好看的眉眼微微蹙起。
我立刻改口:「那進來喝杯茶?
嚴墨點頭:「可以。」
我:「.......」
大哥,你知不知道什麼客氣,把客氣當真就有點不識抬舉了啊!
自從退婚后,除了管家,買菜的廚子,辦事的小廝
,侯府再無男人拜訪。
嚴墨到了我家盛大歡迎。
我娘忙前忙后張羅飯菜,試圖抓住一個男人先抓住他的胃。
我:「娘,你這樣爹同意嗎?」
我娘:「滾!」
我爹翻箱倒柜試圖用古籍收買,說沒有哪個人能拒絕這些絕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