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爹,你在說我們不是人嗎?」
我爹:「滾!」
還是阿遇好,啥也沒干,看了嚴墨半個時辰,回來對著我一頓夸:「還是仙姐姐厲害!這個看著真不錯,今晚咱們就生米煮飯吧?」
我指著門:「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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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米的確沒煮飯。
我娘太激,水放了,一筷子下去得硌牙。
不好意思地沖嚴墨笑:「要不咱還是吃火鍋吧?」
嚴墨沒說話,我瘋狂使眼,他那病秧子,整日忌口,清淡飲食,吃火鍋是嫌死的不夠快麼?
我娘沒收到信號,阿遇看懂了,「嚴公子是不是不好?那我們吃清湯鍋吧?」
我:「......」
吃什麼清湯,不吃清湯,清湯是對火鍋!對我的侮辱!
在我悲傷又略帶期盼的目中,嚴墨笑著點頭,「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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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誰說沒什麼事是一頓火鍋解決不了的,如果有就兩頓?
今晚的火鍋多來幾頓,我發誓,我會死的比嚴墨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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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墨似乎胃口不好,了幾筷子便說吃不下。
我高興壞了,蝦牛福子包...不全是我的?
我吃得歡,阿遇在桌下擰我,「別只顧著自己吃,給嚴公子夾菜啊!」
阿遇看著瘦瘦小小,力氣大,擰得我淚流滿面。
隔著煙霧,嚴墨冷淡的視線掃來,「縣主怎麼了?」
我想說火鍋太好吃,可阿遇還在擰我。
這個小騙子,明明力氣這麼大,明天就安排去挑大糞!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我遂了阿遇的意思,可憐道:「時隔多年再見嚴公子,心下罷了。」
我難得文縐縐一次,我爹和我娘都震驚了,震驚之余又很高興,覺得這下我的婚事有戲了。
我也震驚了,扭頭瞪阿遇,到底是誰在誰的屋檐下!
嚴墨還是沒什麼表,微微勾起角,「是嗎?那我明日再來約縣主。」
這下我是真哭了。
要說險,還得是嚴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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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墨前腳剛走,后腳留在侯府吃晚飯的消息就傳開了。
我氣憤不已:「是哪個多的在背后嚼舌,若是讓我知道非撕了的不可!」
我爹和我娘還有阿遇同時捂:「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
我:「說話!」
我爹娘已做了幾十年夫妻,默契不是阿遇能比的。
他倆后退一步,阿遇就被推出來了。
回頭指指兩個叛徒,一臉討好地抱住我:「哎呀,咱們就是說心一高興,然后就這樣那樣了,人家也不想的啊,可是有時候人生就是這樣...」
我:「說人話!」
阿遇:「對!就是我散播的!救嚴墨一次能封縣主,嫁給他為郡主還遠嗎?到時事業雙收,你有什麼不滿意的!」
我...
我真的特別想看看什麼樣的人能生下阿遇這個鬼才。
就這邏輯,狗屁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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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墨一句話,便讓我誠惶誠恐,翻來覆去一夜。
阿遇盯著我的黑眼圈:「仙姐姐這般喜歡嚴公子嗎,激的一夜未睡?」
我困得說不出話,也懶得解釋,擺擺手讓去吃飯。
可惜了,小廚房今天做的是灌湯小籠和水晶蝦餃。
我娘以前總說我是塊木頭,別家姑娘開始學茶飯不思,為所傷,我還只會干飯。
我辯稱:「不是不學,時候未到。」
如今天時地利人和,你看,我不就是愁得一口也吃不下,還燙了舌頭。
我頂著兩個黑眼圈茶飯不思等了一上午,又撲了兩斤遮住黑眼圈等了一下午。
嚴墨這狗東西竟然沒來!
果然,嚴墨還是那個嚴墨,三言兩語便能玩弄我于掌之中。
而我還奈何不了他!
媽的,好氣。
好在一片壞消息中有點好消息,那日后,嚴墨再未出現,日子又恢復得波瀾不驚。
我在家閑到數磚頭,沒想到啊,我這院里一共有三百二十六塊磚,其中三十一快已經有了裂...
嘶,好像哪里不對。
我扭扭脖子轉去找阿遇,天涼
了,該去城郊別莊泡溫泉了。
這氣包一定喜歡。
誰想我興沖沖推開門卻撲了個空,「阿遇呢?」
婢眼神躲閃,想說不知道,被我一眼降服,「在老爺的書房。」
阿遇去我爹書房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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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我貶低阿遇,和我真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奢侈懶散,最大的興趣就是吃。
即使我爹是個紈绔,書房修的還是像模像樣。
別家箱底的珍藏古籍,他全擺出來炫,其名曰,「不拿出來人家怎麼知道我侯爺學富五車?」
我:「拉倒吧,你這也就真有五車書。」
要比吃喝玩樂,我家在京城稱第二便無人敢稱第一。
我們全家都不是讀書的料,在書房坐一刻鐘能去半條命。
所以發現不僅阿遇在書房,我爹娘也在書房時,我到了深深的背叛。
說好紈绔一輩子,他們卻背著我搞學習!
就在我思考用什麼姿勢進書房時,事發生了變化。
阿遇說話了。
我爹當初為了顯擺,書房用料俱是頂尖,窗戶紙都糊了好幾層。
我聽著斷斷續續的...嚴墨...不行...原本煩躁想踹出去的腳又收了回來。
嗯...嚴墨?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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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世間的男人究竟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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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來我想了一下,嚴墨本就虛,十年前又生了那麼大一場病,不行才是正常的。
說來此事也有我的原因,思來想去,嚴墨可以忘恩,我不能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