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墨!你想做什麼!拐縣主可是大罪!你年紀輕輕千萬不要想不開!」
比起我的浮夸,嚴墨淡然許多。
他緩緩靠近我,淡薄勾起,「把你賣了。」
32
世人多有見。
比如我月是奢靡無度的紈绔,嚴墨是克己守禮的君子。
哈哈哈,笑死我。
他們肯定想不到嚴墨會看上我的,將我擄至別莊,試圖這樣那樣。
說不興是假的,聽了十幾年話本子,可算遇見一回,可要說坦然接,又有點難。
最重要的是,我也覺得嚴墨不是這樣的人。
這邊我矛盾著,坐在榻上拔下簪子對準他。
那邊嚴墨冷哼一聲,丟過來一套服。
我撿起來翻看,小肚兜小短!這不是試圖對我這樣那樣還能是哪樣?!
枉我如此信任他!
可嚴墨扔下服就走了,我云里霧里被進來的婢服又套上服。
「縣主,咱們別莊溫泉最是養人。」
「啊?什麼,什麼溫泉?」
不愧是嚴墨的婢,上一秒笑嘻嘻,下一秒摁著我進了水池。
我抹了把臉上的水,發出舒服地喟嘆,不愧是京中公認的才子,嚴墨竟然知道我想泡溫泉,厲害。
水溫正好,岸邊還擺了瓜果點心,熱氣蒸騰而起,我瞇眼了半天,忽聽見一聲咳嗽。
「誰!誰在那里!」
隔著屏風,嚴墨丟了顆石子過來,「泡溫泉就泡,別發出奇怪的聲音。」
「你才奇怪的聲音!」我不甘示弱丟了顆石子過去,嚴墨又回了一顆更大的。
水花四濺,激起了我該死的勝負。
我從池子里爬起,搬起岸上的石頭就往那邊丟。
嘩啦一聲,石頭打在屏風上,屏風倒了...
我站在岸邊和水里的嚴墨相無言。
33
今晚注定是無眠的一晚。
34
我和嚴
墨心照不宣回了家,絕口不提別莊之事。
按我朝風俗,嚴墨看了我的子是要娶我的。
但不論是我這品行能不能配上他,還是他那是不是配得上我。
答案都是不。
所以,就讓往事都隨風,都隨風,都隨風~心隨你~
我哼著小曲回府,阿遇急吼吼問我,「怎麼樣?昨晚怎麼樣?」
「什麼怎麼樣?」我走向貴妃榻躺倒,「累死我了。」
一夜未睡,可不就是累麼。
阿遇聽了卻很高興,「那我豈不是馬上能吃席了?」
「吃個屁。」我噌地坐起來指著,「虧我把你當姐妹,你竟盼著吃我的席?」
阿遇不解:「不辦?你不是這麼低調的人啊。」
我抓過桌上的果子扔:「滾滾滾,趕滾!」
阿遇出去了一趟回來就不嚷著吃席了,整天罵嚴墨不行。
這兩者有什麼關系嗎?
我百思不得其解,日日冥思苦想,終于窺得一真相。
我娘做裳時給阿遇也做了幾,其中就有一套鵝黃的天。
鵝黃啊!
我頓時呼吸不穩,不知如何總結這復雜的關系。
我早該知道的,孩子總有長大的一天。
35
阿遇開始日日拉著我外出游玩。
今天在這里遇到嚴墨,明天在那里遇到嚴墨,后天...反正還是嚴墨。
我發現以看婿的心看嚴墨后,順眼多了。
「嚴公子,煩請幫我倒杯茶。」
「嚴公子,聽說這家黃金糟鹵很好吃。」
「嚴公子,我丟了支簪子那是我娘送我的。」
嚴公子嚴公子嚴公子...
啊,原來世界可以這麼好。
唯一中不足便是阿遇總往廁所跑,回頭得請個大夫看看。
以及嚴墨從來不惱,陪著我在雪地找了一個時辰簪子,還是我怕他病倒,好說歹說把人勸回去。
下馬車前,嚴墨拉住我,「我再送你一支吧。」
嚴墨的眼里已沒那麼冷了,細碎的芒亮晶晶的。
我沒出息地紅了臉,「好...好啊。」
36
天冷后,日子過得快起來。
眨眼到了年節,尋常百姓會在家中祈福許愿,靜候新年。
我們這幫吃俸祿的比較倒霉,得去宮里守歲。
阿遇也想去,我只能將扮做婢一同帶去。
我可心疼了:「婢要站一整晚呢,何必出來罪,在家里睡覺不好麼?」
阿遇依著我很開心,「人家想和仙姐姐一起守歲嘛。」
我的頭:「可吃飽了?零裝了麼?」
阿遇點著腦袋,「飽了,裝了,放心吧。」
又起上下打量著我,「嘖,不行,這服太素了,頭面也不好看,我記得庫房里不是有套紅寶石麼?戴那個。」
我:「那個重死了,不要。」
阿遇拉住我的胳膊撒,「穿嘛穿嘛穿嘛,人家想看嘛。」
我上輩子可能欠了阿遇,這輩子才會耳子。
不過宮時,看到各家公子眼珠子黏我上時,我承認,我爽了。
一向和我不對付的趙家兒更是酸得不行,「如此奢靡無度,簡直荒唐。」
我頭上的珠寶,「這就奢靡啦?都是祖上傳下來的,已經是最低調的一套了。怎麼,趙小姐家中沒有麼?」
趙家是新銳世家,基淺得很,趙蕊蕊一花便要了不銀兩,哪有錢置辦頭面。
氣得說不出話,這時嚴墨馬車在我后停下。
趙蕊蕊瞬間變臉:「縣主你誤會了,我是說如今南邊雪災,難民眾多,咱們還是勤儉些好。」
妙啊,宮宴還沒開始,我便看了一出變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