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長在我上,到時候回不回去,由我說了算。
送走氣得不輕的三個人后,沈牧云支開了沈牧月。
「你什麼名字?」他問我,目灼灼。
「小卿。幸得識卿桃花面的卿。」我銳氣驟減,心虛起來。
沈牧云搖搖頭:「我要聽真心話。」
我支支吾吾半天,才說:「顧青青。」
「幸得識卿桃花面的卿?」
「青草的青。我出生的時候偏院的青草正盛,我爹隨口給我取的。」
沈牧云愣了一愣,沒有出他慣常的那種如狐貍般的笑意,面復雜地看我:「既是顧家小姐,為何要委相府做灑掃丫鬟?」
還不是為了賠你的袖子……我腹誹了一句,還是和沈牧云說了真話。
他聽罷冷笑:「陛下寬宏,選秀從不強人所難。若被他得知顧大人強迫自己的兒參選,不知該何等震怒。」
我一聽來勁了:「陛下震怒,是不是就能讓我爹罰了?」
沈牧云對我的反應大意外,微微勾了勾,岔開話題:「往后就安心住在丞相府吧,這兒便是你的家。」
07
自打知曉我的真實份后,沈牧云對我的態度似乎有了些微妙的變化。
平日下朝時給沈牧月帶的一份糕點變了兩份,有什麼新奇的小玩意兒也會額外給我捎上一份,甚至還托人給我做了件裳。
我哆哆嗦嗦地推拒這件一看便價值不菲的裳,反被沈牧云反手塞了玉簪:「好歹是我相府的丫鬟,怎麼說都得有件拿得出手的裳。」
到優待后,我斗志發,拿著笤帚穿梭在相府的各個角落,誓要將它打掃得一塵不染。
而往后的幾日,我也見識到了顧賢姝的瘋狂。
相府的大門一開,便施施然地來訪了。可惜沈牧云似乎并未有讓進門的
意思,只讓站在門外干等著。
我拿著笤帚一路掃過去,經過面前時喊抬腳。
顧賢姝非但不抬腳,還冷嘲熱諷一通:「賤命一條,就算住在相府還不是得干這些活。」
我面無表,掃帚從的繡花鞋上掃過,留下一層灰塵。
顧賢姝正要發作,沈牧云卻從府走了出來,只好收回指著我鼻子的手,繼續在門口亭亭玉立。
沈牧云了個懶腰:「昨夜看書晚了些,現下方起,顧姑娘見諒。」
我瞥他一眼,冠齊整,指上還有筆桿的痕,定是已經早起理政務許久了。
遲起是托詞,想晾著顧賢姝才是實。
顧賢姝卻品不出沈牧云嫌惡的意思,一邊踉蹌著喊著腳麻,一邊往沈牧云的上倒。
我眼疾手快,穩穩地撈起了東倒西歪的,而后對出了一個「做好事不求回報」的笑。
顧賢姝氣得臉發黑,我則吹著口哨跑開了。
第二日,顧賢姝又來了,還領來了幾個侍,每個侍的手上都捧著好幾個禮盒。
「這是我昨日托人去東巷買的糕點,各個樣式都有……」
顧賢姝話未說完便被沈牧云打斷:「我不吃甜。」
騙子,前幾日我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掏來的蜂被他吃得一干二凈。
第三日,顧賢姝傍晚方至,捧來的是自己繡的手帕。
沈牧云冷笑:「顧姑娘,顧府家大業大,不如送些拿得出手的東西。」
顧賢姝從善如流,隔日就帶來了許多瓷。
我認得這些瓷,我爹瓷,每年都會花重金找專人燒瓷。
顧賢姝帶來的瓷里,還有幾樣是我爹的心頭。我爹為了兒的親事真是碎了心,連這幾件寶貝都舍得拿出來送人。
我站在一邊看沈牧云笑著命人將瓷搬進丞相府,撇了撇。
見錢眼開。
沈牧云似乎聽到了我的心聲,扭過頭來沖我笑笑:「喜歡哪件,過來挑挑?」
我看了看顧賢姝氣得發黑的臉,故作地低頭笑笑:「相府什麼都有,奴婢不缺這些的。」
聞言,顧賢姝的臉更黑了,沈牧云似乎心大好,笑得更燦爛了。
08
古話有云,舍不得孩子套不著狼。
而我爹似乎篤信舍得了瓷套得著婿,在沈牧云收下瓷的第二日,就又領著顧賢姝上門了。
這回我也不避嫌了,大大方方地站在沈牧云邊給他斟茶,還時不時往他邊遞幾顆餞。
我本意只想氣一氣顧賢姝,誰料沈牧云竟真的將我遞過去的餞吃了。
「確實有些了。」他笑意如常,顧賢姝卻氣得差點將手里的茶盞碎。
我爹沉著臉,先將提親的事放在一旁:「半月之期已到,下這便將這不的東西接回府中教養。」
沈牧云又就著我的手吃了顆餞,笑瞇瞇地說:「依我所見,顧大人府上的丫頭是一等一的懂事,哪還需要教養。」
我聽出了沈牧云話里不放人的意思,不由得直了腰板,可他的下一句話卻讓我驚掉了下。
他說:「我心悅青青,不知大人可否割,讓青青留下做這相府的主人?」
我手里的餞和顧賢姝手里的茶盞幾乎同時落在了地上。
憤然立起:「不過是個庶,和我的丫鬟沒什麼兩樣,憑什麼要娶做丞相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