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第134章

張塔著腰,怨恨的看著我。

「漠姑娘,想必是藏了一手。今日我娘也對你贊不絕口,留你吃茶點。」梁傅很開心,自己青睞的歌姬,竟得到了娘親的認可。

我心中有數,這些奉承之中,多半來自長青公主的面子。

只是還在東張西找閻丹。

「姑娘才藝高超,值得欽佩。你的一曲淮平楚,讓我回憶難平,恍若金戈兄弟們又活了起來。」

低沉溫暖的聲音傳來,我轉過,對上了田夕玉的鷹目灼灼。

我再也不是躲避眼的小丫頭,直視著他,

「公子喜歡就好。」

只見他目真摯,眼底卻有一寒意。

……

夜里躺在床上,我輾轉反側,泣起來。

郢都燭搖曳,那個青紅燭下卷的子,我給生生的丟了。

今日一曲,不知賓客聽的何意,我卻自在敞亮。

想我紫霞閣中日日算計周旋,混著時日,到底,混得終究是自個兒。

一夜無眠,蘭花散發出陣陣幽香,

是啊,就算是居于勾欄又如何,蘭花也不懼境,即便是破落土院里,還是華貴高閣中,抑或是台榭綠池旁,幽香的脈始終不斷。

我下定決心,既決意活著,就不混日子。

就為自己活著,為了曾撥心弦的才人志士,為了滋養心田的萬千景,為了不負人間一趟。

……

惠王府一曲,讓我揚名京都。

來請我演奏的絡繹不絕。

但坊間八卦把我嚇得不輕,

「聽說梁傅公子要娶漠姑娘為妾。」

「廷尉家爺還和他打起來了!」

「聽聞長青公主收漠做義妹了!」

種名頭應有盡有,人紅了果然是非多。

街頭巷尾,議論紛紛,但凡我上街,儼然跟個被指指點點的猴兒一樣。

此后我蒙了面紗,換了素出門。

紀沙也不攔我,他正忙著給我牽線搭橋。

他想讓我去丞相府上演奏。

而我更覺快樂自在,重拾舊日研讀之樂,京都的教習師傅技藝更為高超。

我學得不亦樂乎,恰好也在各個高貴人家演練一番。

說來也怪,原本聽曲兒的人,多有些德行不足,污穢誑語頻出。

這些時日,也越發見了。

后來才知,花影、京京那兒仍沒見

只是這種登徒浪子在我面前收斂了幾分。

正當我覺自己如日中天時,紀沙一臉疲憊的告訴我,

「我給你安排進了丞相府。」

紀藍也跟在其后,端著一壺玉清酒來到我房中。

我看著這瓶華貴的酒,臉冷漠問道:「紀勾管,這是什麼打算?」

紀沙、紀藍二人看著我,似有打怵,紀沙紅著眼道:「這個是想讓你呈給黃庸。」

我挑起眉尾,斜睨譏笑道:「哦?連丞相也不了。蕭然!」

紀沙驚得退后幾步,跌坐在地:「你怎麼知道?!」

紀藍上前扶住他,看我的眼神兒里也有濃厚的敵意。

我指指紀藍:「你倆雖為兄妹,但言行舉止間全無親昵。照說你倆年歲相差不大,如果時作伴,不至于顯得拘謹。我這才起了疑心。

多謝你培養,我有幸讓戶部侍郎張一行幫我查實,紀藍為酈城知府紀廣元親,而你為他后收的義子。

巧的是,納為義子那年,朝中發生一事,蕭慶大將軍因涉嫌毒害太子而遭全家判死。小兒子蕭然南下游玩,恰好染疽,皮膿腫糜爛,熱毒并發亡。也就無再追刑。

肖慶大將軍的罪責是黃丞相呈奏的,黃丞相為人險毒辣,殺將軍一計,更是惹得朝中更多員對他唯首是瞻。

而紀廣元投報蕭慶將軍提攜之恩,把你的命私自保了下來。

你也化名為紀沙,蕭然不復存在。

我想……紀沙,應是你自己起的吧,沙音同殺,你一直未忘仇恨!」

紀沙眼神冷冽紅,面寒白,褪去了平日油之氣,這才顯出底

聲音抖,但洶涌寒意滲骨髓,

「我為此仇,謀劃十二載!屠🐷殺全家,不共戴天,他黃庸那個惡小人,應得到懲!憑什麼……我父我母冰涼骸骨土……他卻高坐廷堂之上!」

我嘆了口氣:「這杯毒酒,里面有多人的命,你可知道?」

「若黃庸死了,你、我、紫霞閣的姑娘、紀藍、紀廣元一家都得死!」

紀藍發白,料是沒想到,京都查案怎可能只查辦一個歌姬。

況且是丞相這樣的高

但紀藍不知,紀沙也不知嗎?

他只是仇恨蒙蔽雙眼,不計后果,想所有一切都跟著消亡。

我上前扶起紀沙,咬著牙,雙目淚抖:

「我心中恩,你在我最難熬之日,扶持了我。今日我向你保證,此生必助你懲黃庸這個惡人。但我也想活,京京、花影、妙玉……還有紀藍……都不能到牽連。此計不可取……來日方長,你既已等了十二載,又怎差這一兩年?」

紀沙驚詫,淚眼閃爍,握我的手:「你肯幫我復仇?!」

我雙膝跪地,雙手合禮:「蕭然公子,從今日起,黃庸就為你我共同之敵。你待我之恩,換黃庸一命!此言既出,誓死必達!」

紀沙雙手住我肩,眼中黑眸閃爍,一時激語塞,似是不知如何回我,只道:

「我在郢都與你對弈之時,就已經懼你,子出棋雄霸又有奇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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