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惠王府看到你彈奏,勾起我最為珍貴的回憶。只是想你不要對我太過拘謹。」
我暗想,是我面太強了?你怎麼不說自己?
本培養的平靜心態一掃全無,我反回一句:「田將軍為黃丞相珍視之人,小子不敢冒犯!」
田夕玉看了眼桌上的老參,抿下。
「不知張伯春到底犯了什麼事兒,竟遭到這種天譴。」
我轉移話題,直直的盯著他。
「漠才高,應當惜命。」
他短短一句話,卻出強大的殺傷力。
我心知不是他的對手,這人兇狠果斷,果然和黃庸是一道兒的。
「我的丫鬟都在后廚忙活煎藥,漠介意幫我倒些茶水嗎?」
我這才發現,前堂竟無一人伺候。
拿起桌上茶壺,還是熱的。
看來不久前,剛有人放到這里。
將茶水倒好,端給他。
誰知田夕玉卻故意咳嗽幾聲,捂著肺腑,
「手中無力,麻煩漠姑娘了。」
我將茶水遞到他邊,他角微揚,分明就是故意讓我照顧。
一雙鷹眼明眸卻始終盯著我,笑著說:
「張伯春是玉商,三年前,我丟了一塊玉。那本是家傳寶玉,應贈予日后家中眷,我和弟弟各有一枚。那日見他,是想尋類似寶玉。」
我手中一哆嗦,茶杯的熱茶撒了出來,濺落在手上。
田夕玉一把抓住我的手,拿袖拭濺水的地方。
「漠姑娘怎麼這麼不小心?」
我呆看著他,他一片深眸中出關懷之。
但他真的知道我份?
還是恰好也在尋玉。
那日若我知道是他的玉佩,定是不會給當掉。
還沒等我回過神來,就覺一條冷的帕子敷在我手上。
「剛剛溫病用來降火,漠別嫌。」
田夕玉厚重的大手箍在我手上一般。
我冷靜了下,除去看似的溫,我卻到危機重重。
田夕玉心機深厚,對黃庸忠心耿耿,大漠救命之恩,他聽曲尚且舊仍在。
但我私心仍不想他到牽連。
「漠年紀不大,思慮倒不。」
田夕玉盯著發呆的我,笑道,眼睛竟然彎似月牙,還有幾分可。
「我,我一個小子,只不過思慮求存。」
「小子?還男子裝扮?」
我低頭看看,突然發現自己竟一男裝,前些日子出行儼然了習慣。
不自覺的,就抓了一青袍套上了。
「不過漠,英氣中有稚靈氣,男裝裝都賞心悅目。」
一個丫鬟端著藥湯走來。
「放桌子上,給漠拿點三黃膏來。」
「是~」
我看著眼前眼眸深邃之人,想起自己曾經做過的夢。
那帶著灰面之人,走大漠之中……
會過田夕玉之后,我更急于將黃庸置于死地。
他就像一個冒著黑泉水的泉眼,所有的黑水都流到水池中,河流里。
只要涉足其中,就不可避免的染黑。
再也回不到潔白無瑕。
終于,我拿起了玉清酒,只不過這酒中調配的毒藥是慢毒。
喝后三天,毒素蔓延全而死。
這三天時間,夠我快馬加鞭逃往一個新城中,改名換姓,重新生活。
與紀沙、紀藍反復練之后。
我又進了丞相府。
實際上,我已經來過四五次了,現在丞相對我已經不若之前防備。
剛剛坐下,我就看到這日大堂中,竟如此熱鬧。
只不過,那……
那是閻丹?
有一年未見的閻丹正端坐在一個板筆直、面容剛正的長者一旁,估著就是廷尉大
人。
可旁邊一桌,田夕玉神自若坐在那里。
眼神冷漠地斜睨了我一眼,仿佛幾日之前為我拭膏藥之人不是他。
呵!果真不過見風使舵的東西罷了。
我按照計劃,在曲終之時,敬獻酒。
黃丞相手虬髯,大笑道,
「賞!賜給座上賓客!」
我心中一驚,萬不可以!
遂順著丞相的好心,順水推舟地要呈獻一段驚鴻舞。
眼角卻始終盯著那瓶玉清酒,此時正端坐在田夕玉的桌上。
我趁著舞姿狂放,越跳,越偏向那端,最后裝作崴了一腳,朝他桌子撲去。
幸好,桌子被我推翻了。
雖然撒了田夕玉一。
我雙膝跪地,請求寬恕。
「漠姑娘!」閻丹第一個沖過來,拉過我的腳踝,細細查看。
「你可傷?傷得重嗎?」
田夕玉看著閻丹握我手臂,眉頭蹙起,雙手向黃庸拜道:
「漠姑娘太勞累了,演奏幾首,又跳舞,失了水準而已。不如讓下去歇息吧。」
皇丞相笑著打趣說:「我若不允,閻公子可不會饒老夫。」
說完眼睛還瞄了一眼,那氣得臉通紅的閻廷尉。
閻丹扶著我站起來,凜然道:
「我先帶漠姑娘去看看傷勢,恕我先告退了。」
我心中一喜,一年未見,閻丹已然褪去往日低三下四的神態,現在有幾分坦傲骨的模樣。
投毒失敗才過數日,一個好消息平地驚雷般傳遍京都各個角落。
整座都城喜氣洋洋,就像過年一樣大快人心。
黃丞相倒台了!
黃丞相倒台嘍!
那惡倒台喲!蒼天有眼!
黃庸現已經陷囹圄。
我和紀沙正丈二和尚不著頭腦,小道消息就漫天飛了。
據說他的倒台,是閻廷尉嚴于執法,拿了確鑿的證據,落實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