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毒暗殺,設計陷害,要不是顧行之長了點本事,這會兒墳頭草恐怕已經三丈高。
小可長大了,為傲睨萬的天子。
而我,想起當年騙他裝,差點弄丟人,如今宮遍地宿敵,好不凄慘,又被舊事重提...
我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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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狗東西就是拐著彎想搞我!
與其日日活在被報復的恐懼中,不如...
現在!立刻!馬上!弒君!
干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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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我一臉沉不說話,顧行之眼底劃過一淡淡的憂傷,「好的,我知道了。」
你知道什麼了就知道了?
我正襟危坐,等著他繼續出招,顧行之卻下了馬車,走了。
也不知道是哪句話傷了他,還是我當時殺氣太重?到了行宮,顧行之自閉了,整日埋頭批閱奏折不出門,一眾妃嬪只能日日下廚。
這個送碗安神湯,那個送塊綠豆糕,想借機見他一面。
我偶然經過,看見從宮門口排到台階下的送心隊伍,不慨:
「現在開個大廚培訓班還來得及麼?」
一人十兩銀子一道菜,邊關的戰士就能多幾套棉。
沒有排隊當狗的興趣,我轉要走,謝妙汐從殿出來,眼尖地看見我:「喲,皇后娘娘也來送吃食?」
喲,傻子來了。
我攤開空空如也的手嘆氣:「貴妃眼睛不好,還是個太醫來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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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下無人,兩邊都是心腹宮,謝妙汐干脆不裝了,雖然本來也沒裝過。
「高蘇景,你別得意,高家如今已有功高蓋主之勢,皇上早晚容不下。」
顧行之登上皇位并不容易,先皇還有三個兒子,同樣一直蟄伏著。
要不是我爹和謝妙汐他爹幫了一把,最后的結局很難說。
所以朝中局面又回到了先皇那時的樣子,世家崛起,既相互牽制也威脅著皇權。
我不置可否:「謝家不也一樣,到時我們一起九族消消樂,今年的楓葉夠能染紅京城半邊天了。」
謝妙汐得意:「那可不一定。你爹剛撂了皇上心腹的職,他去邊關便是要取而代之的,你爹如此作為,皇上已起了猜忌之心。」
「哦。」我掏了掏耳朵:「可是連你都知道他是皇上心腹了,我爹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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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謝妙汐真就誰也別笑誰,都是顧行之的眼中釘中刺,現在爭辯毫無意義。
何況謝家總覺自己從龍有功,門生遍布天下,同為囂張跋扈的代表,謝妙汐比我這個皇后還高調。
肯定活不到大結局。
懶得爭辯,我甩甩手繼續準備回宮。
顧行之邊的小夏子又從殿出來:「皇后娘娘請留步,皇上請您進去。」
今天到底是什麼日子,怎麼還沒完沒了了!
我端起假笑拒絕:「出門匆忙,忘帶鴿湯了,本宮還是下次再來。」
「無礙!」小夏子笑得像朵花,「皇上想皇后娘娘了,是看看便心滿意足呢。」
我:「......」
顧行之知道你在外面造他的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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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說小時候的顧行之是讓我心都化了,那現在就是肺都炸了。
見我來了,他抬起頭:「皇后先坐會兒,朕馬上忙完了。案上有游記散文,可以先看看。」
我高蘇景人設之一便是不通筆墨,要不也會因為一句「貓兒喵喵,看你很不爽,往你臉上撓」和德妃結下梁子。
狗皇帝拐著彎罵誰呢。
我冷笑一聲,絕不上當:「滿京城皆知臣妾自小只舞刀弄槍,皇上說這個是在譏諷臣妾沒文化嗎?」
顧行之聽后愣了愣,放下筆盯著我,良久后笑道:「皇后莫生氣,是朕失言了。」
他沖小夏子招招手:「去把外面那些吃食拿進來,讓皇后嘗嘗。」
這回我換譏笑一聲,狗皇帝可真會給我招仇恨。
不過嘗嘗也行,聽說德妃賢妃良妃一大早就泡在小廚房了,這得多好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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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大意了。
真沒想到顧行之從皇子為皇上還能又給我一個教訓。
我早該想到的,一幫十指不沾春水的笨蛋能做出什麼好東西!
百合綠豆羹是咸的,杏仁是苦的,珍珠煨鵪鶉簡直是一場大型謀🔪現場,腸子都沒掏干凈!
還有不要臉的,燉了一鍋大補湯,鹿茸、牛鞭、羊蛋...
掀開蓋子的一瞬間,我還以為自己是高家墓碑前的墳頭草!
這幫妃子怎麼回事,來爭寵還是弒君?
我試圖讓顧行之也一下生活的毒打,端起湯走過去:「皇上,賢妃妹妹這湯燉的不錯,您嘗嘗吧?」
顧行之「啪」一下蓋上奏折:「不必了,朕午...早膳用的很飽,皇后吃吧。」
我:「......」
他媽的,都知道我不通筆墨的人設了,防誰呢!
誰稀罕看你的破奏折!
怎麼謝妙汐能看,我不能看!
狗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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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氣呼呼回了宮,翻開記仇本開始罵顧行之,罵了兩頁,小九出現了。
「他可能只是想讓你多吃點好吃的呢?別氣了,想吃什麼,我給你變呀。」
避暑之行帶的人不多,廚子也不多,還別說,我真有點想念李大廚的炸小丸,別人做的不是那個味。
然而小九憋了憋:「...可不可以換一個,這個我沒吃過,變不出來。」
我心里一酸。
小九是個狐貍,能吃過什麼好東西,沒吃過那不就是變不出來?變不出來你說個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