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倚在花廳廊下,看著眼前似井一樣的天,想起剛宮的日子,長長嘆了一口氣。
「皇后娘娘,皇上命咱家接您出冷宮。」
江稷邊當差的李公公隔三差五差五來請,冷宮我住得習慣了,更不愿往有江稷的地方鉆。
「冷宮清凈,再說了我已住四年,去了別若是死了,趙娥的續命藥不就沒了嗎?」我笑了笑,池中映出的樣子。
白皙的臉掛著青紅的毒斑,這張臉已經瘦得想個骷髏,二十又一的年紀,已經和老態龍鐘的老人沒有一差別。
顴骨凸起,眼睛深深地陷在骨頭架子上。
「我死了不打,只怕趙娥死了,李公公你的下場會有我花府的下場好嗎?」
李公公聽到「花府」二字不安地打了個,咽了口口水。
「惠明皇貴妃,昨晚生產不順,生出個怪胎,現在整個人都瘋了,皇后娘娘去看看吧。」
惠明皇貴妃?
那個將軍府里英姿颯爽的三小姐,現在已經了惠明皇貴妃了。
我撒了一把魚食,池里錦鯉哄搶一空。
初宮時,我與關系最佳,說起來也是個可憐人。
邊關頻頻南蠻侵擾,朝中所用之人不多,廖眉被趙娥設計小產,江稷不得不晉升了的位分,進行安。
說開了,無非就是廖眉的父兄征戰沙場戰功顯赫,此次鎮守邊關,亦是囊中取。
誰曾想,馬革裹尸,一夜之間偌大的將軍府全被發配充軍。
也一路從佳嬪升到了佳妃,至此整個人奢靡無度,囂張跋扈。
哪有半分初宮時的那份颯爽天真。
我低聲唱:
「我將玫瑰藏于后,從此風雨一人。」
「月季做瑰,終不得怨。」
「終不得怨。」
「替戲,迢迢水,秋寒霜,莫憐人兒。」
「莫憐人兒。」
隨我多年的丫鬟莫寒冷著臉,看著我自顧自地又唱了起來,聲音冷了:
「李公公,這曲兒好聽嗎?」
「這是趙貴妃最的曲,自是好聽。」
「好聽就帶著這些破玩意兒,找你主子去,甚來這里給我家娘娘添堵!」
莫寒拿著板子將他們攆了出去,續而擔心看我:「娘娘,這天涼了,莫要再賞了。」
「這子骨大不如前了。」
我笑了笑,突然咳出一灘來,莫寒連忙從懷里掏出一粒藥丸:「娘娘快吃吧,吃了就好些了。」
「扔了吧。」我有氣無力的躺在榻上。
這雖是冷宮,卻和我之前居住的梧宮一樣,都是籠子罷了。
亥時三刻,這幾年來夜夜毒發,我卻還是疼得死去活來。
「聽李公公說你不愿出冷宮?」
這冰冷的聲音真是魂不散,我睜開眼睛看他,九五至尊的皇上,紆尊降貴來到冷宮真的是委屈他了。
「來要?」
我出手腕,腕上刀痕延到整個手臂,「江稷,你怎麼不剜你自己的心頭救呢?是舍不得?還是得太假?」
他眸深影重,藏著落寂看我,若是以往,我已經被這眼神勾得什麼都奉上了。
瞧他不說話,我冷冷看他。
「也對,這是你一貫的手段,虛偽的只不過是為了保住你的龍位。江稷,你活該沒有子嗣。」
「珠珠,我們會有孩子的,你還年輕。」
他終對我只有這一句「我們會有孩子的,你還年輕。」
「我們的孩子,不是死在你手上了嗎?皇上莫不是忘了?」
我冷笑輕嗤,瞧著他瞬間猩紅的眼,更是覺得可笑。
他心尖尖上的趙娥,怎會料到手可得的皇
后之位,最后落到了我的頭上。
宮后雖一副弱比西子的模樣,背地里腌臢的手段可是一個比一個狠。
為后宮專寵,自己親自掐死懷胎十月的孩兒,嫁禍在我上。
這鄙的爭寵招數,唯獨江稷偏偏信以為真。
「當時,可是在你大殿外跪了整整三日,不吃不喝讓你死我。你那時候再做些什麼呢?」
他一直沉默地看著我,好似我遭遇的這些都是我自己的命數。
見昔日那些腌臢事再次被我提起,他眼底的怒氣越來越濃,冷冽的眼睛像是盯死人一樣,沒有一。
「你在求我喝藥,趙娥的續命藥。」
「江稷你殺我兒,滅我府中百余人,你是不是很后悔,沒有殺了我?而是把我練趙娥的藥盅?」
無論我怎麼激怒他,他都不會生氣。
他心的人的命在我手里,今日月中,趙娥喝不上我的必會毒發寸骨斷裂持續三日。
我猩紅的眼睛,布滿了嗜的屠🐷殺,「當年那一場擢選不過是你為趙娥續命的幌子,包括那個接近我的廖眉。」
廖眉師承天下第一毒師,煉毒解毒甚是擅長,當初我就存疑這等子宮簡直暴殄天。
「江稷,你把花家百余人還我,我們一筆勾銷吧?」
他愣了一下,從方才心口的痛苦讓他久久不能平復。
「我們不可能一筆勾銷。」
我偏頭看著他俊無儔的模樣,過他的樣子去看我過去靈氣慧黠的模樣,哪有現在的呆滯,丑陋。
「江稷,你真可笑。你花言巧語騙我你的時候,你趙娥。現在你卻為了我甘愿讓趙娥毒發寸斷之苦。」
「為什麼?」
江稷聽著我譏諷的聲音,腳步一頓,心口像是被人重重錘了一下,「珠珠我們夫妻多年,雖然我不你,但總歸還是有夫妻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