綁著我的木樁上，每一毫一厘都扎滿了三分之一指長的芝麻釘，能讓我的一點一滴的過芝麻釘流到冰鑒上。
那個地牢我住了三年，三年不見天日…
他見我不語，又問，「他們為何要娘娘的？娘娘為何要刺殺皇上？」
「趙娥中奇毒之事，廣安王不知？」
我語落，他突然沉默不語，整個天牢靜得出奇。
「娘娘是華月國圣的后人。」
他言語肯定，卻細細打量起我來，華月國乃是大國，國只栽一種樹，華月樹。
書中曾記，華月國中，華月樹乃吸取日月之華孕育而生，而終侍奉它的仆人被稱作圣。
圣之可解百毒，可若不是與華月國天子誕下的嬰，那圣后裔這一解百毒的卻變了煉毒世家眼里特有的毒蠱。
吃毒長大的怪胎，稍一下就會中毒亡！
「若皇后娘娘是華月國人，為何會出現在花府？」
「娘娘之既能解那浪蹄子的毒，為何這些太醫宮人你并無瀕死的跡象？」
他百思不解。
「廣安王，你今日就能出去了。」
我故意中傷江稷，到天牢就是為了等，等南蠻破關，江稷讓江駟執兵的圣旨。
「娘娘好謀算。」
他知我說什麼，瞧他不說話，我也只好作罷。
不出三刻鐘，江稷的常隨容安公公便是拿著圣旨出現在他的面前，作揖屈尊。
「廣安王，邊關禍，還請廣安王即刻，速速平反戰。」
他皺眉看向我，我從懷中掏出早就準備好的虎符，
「王爺，此去路途遙遠。虎畚軍大都聽命于皇上，王爺需要兵馬。」
花家掌兵在朝從不是什麼，雖花家被滅，花家手里的十五萬兵將盡數歸到江稷的虎畚軍中，但太宗曾留訓，花家十五萬兵眾只歸花家族人派遣。
而這虎符，是我阿爹給我傍的利刃。
當年江稷江駟兩兄弟在花家翻了個底朝天，一是為了這虎符，二是為了一封詔。
如今，我拱手奉上，江駟銳利的眼睛在我和容安公公上掃過，「你要反。」
「歸原主才是。」
我淡淡笑著，撇過端著姿態的容安公公，他八字白眉抖了抖，恭敬道：
「娘娘，惠明皇貴妃薨了。」
04
死了，我并不意外。
貴妃發喪，我仍在后位，江稷礙于祖制不得不將我請出天牢，主持貴妃出殯事宜。
江稷的后宮已經許久未添新人，這左右來的也只有我和趙娥兩人。
我瞧著楊柳葉姿一顰一步倒是如當年一樣風不減，剛宮時，我宮里的嬤嬤就經常說我與是兩種。
得潤，我得奪目。
若是如今，那嬤嬤再瞧，怕是得啞了嗓音。
我饒有興致地看絕的小臉上描了素雅的妝容，眼里掛著淚，走起路來甚是不穩當，這莫說要跪上半盞茶的功夫了。
順著我的目看了過來，原本弱之姿瞬間扼頓。
我知想什麼，在眼里，我昨晚應該死了。那兩碗活已經超出了我的承范圍之，令失的是，這麼多藥毒堆起來的我，破爛的子早出現異變。
我端起一盞茶抿了一口，出天牢之前我就已經差人去給鎮北侯傳去消息，如今廖眉已死，廖家軍雖編虎畚軍下，但其反之心稍需煽就能為他所用。
國憂外患，江稷屁下的位置早就坐不住了。
利用南蠻破關，江稷四下無人可用，讓廣安王江駟重新掌兵無疑是放虎歸山。
我落眉勾，江稷怎麼算都不可能算到，他囚多年的皇后居然有朝一日勾結南蠻，把朝局攪得天翻地覆。
「惠明皇貴妃今日殯，趙貴妃這珠釵華服有失統。容嬤嬤，拆了吧！」
容嬤嬤是太后宮中的老人，理這樣的事無需我過多提點，便是將趙娥氣得火冒三丈。
趙娥氣惱掀了廖眉的棺槨，江稷拖著傷痛一臉慍怒地來到碧華宮，攏在懷急急安。
真是，自古英雄難過人關啊。
我抬頭看著西北角的方向，不出意外，室里趙娥正啼哭著添油加醋胡告上一通狀。
想到這，我不由地笑道：「嬤嬤，方才下手還是輕了。」
「皇后娘娘，趙貴妃子素來弱，奴才也是斟酌了力氣的。」
「嬤嬤，弱之人，能徒手把死人棺槨給掀了嗎？」
我笑著看微變的臉，揶揄笑了笑，「嬤嬤還記不記得，當年你替趙娥下毒殺的那南蠻人。」
我話音剛落，容嬤嬤臉突變。
「看來，嬤嬤也是知道那子的真實份了。」
廖眉的父兄曾在和南蠻一戰中，俘獲一人，那人蠻菩子。長得蓮花面，柳眉，孤傲清冷，像是九天玄冥上的神。
蠻菩子被廖眉的父兄送到皇宮，宮那日，江稷準允我踏出地牢。
見的第一面，便已是被江稷凌辱垂淚，殘花的模樣。
蠻菩子要尋死，江稷讓我出地牢，只是想我能規勸蠻菩子放下宮外世俗，為他相夫教子。
畢竟，這整個后宮，只有我「忍」字當頭，脾氣最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