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皇后娘娘弱藏毒,若是五月份的日子,這毒還未解,只怕到時候皇后娘娘的也撐不住了。」
說話的這位年紀尚輕,二十又三的年紀,頗有幾分仙風道骨,觀著有幾分寂元法師的氣度。瞧著悉,卻又說不上來。
我端著子,看著江稷一臉難以抉擇躕躇難舍的表,快道:
「自古子有孕,都是十分兇險。皇上大可不必如此擔憂,人各有命,若是這孩子與我們有緣勢必平安無事。」
如今他倒是心疼孩子心疼的,可和孩子生死與我又有何關系。我最多不過也就剩兩月有余的壽命罷了。
謀劃這麼久,不過都是為最后的復仇。
當晚,北侯爺差人送了信進來。
信箋上是元慎寫的《離思》,詩中盡是元慎從心起,獨棄世間的深。
他說,孩子的名便從這首詩里取,若是孩便「懶緣」,男孩便取名「叢顧」
「取次花叢懶回顧,半緣修道半緣君。」
我里喃了幾遍,只覺得這男人風流,燭下,他親自寫的「懶緣」和「叢顧」四字筋柳骨。
莫寒說,北侯爺的字寫得蒼勁有力,為人也是穩妥,一心都撲在我上。
北侯爺差人送進來的信大多都是這些,我床底的匣子都快要裝不下了。
「娘娘,落也懷孕了。」
我手上的繡花針突然扎破手指,黑漫在絹繡上,我沉了心思,繼續行針,「有何打算。」
「說,命是娘娘給的,娘娘當如何便是。」
莫寒多點了一支蠟燭,燭芯噼里啪啦,打在我心里,得狠。
當初,隨手救下賣葬父的落,本就是為了讓冒頂我同江稷行房事。
江稷對我興致缺缺,自有氣悶時才會去冷宮找我宣泄,三年時間,落便是陪了江稷三年。
「孩子是無辜的,給一間鋪子讓離宮去吧。」
莫寒令了命,第二日朝廷上,傳來噩耗。
江駟陣前失蹤,生死未卜,江稷在金鑾殿發了好大一通脾氣,當場就要撒手人寰。
消息傳到我耳朵里,我笑得肚子都疼了,南蠻也是傳來了消息,找到了趙家貪墨的黃金。
這消息我帶到興慶宮,江稷正囑咐著太醫院的太醫細心照料我的肚子。
榮安公公恰逢時機地帶來另外的消息。
「娘娘,花家旁系到了。」
我眉心一跳,這秋老虎來勢洶洶,天氣悶得和盛夏一樣,讓人心煩。
「不見。」
非我族人,何須多見。
容安公公從懷里出一瓶玉盞,盞里是活,趴在玉壁上,「宮里的太醫在皇上和死去的趙貴妃里找到一味是宮里才能用到的毒藥。」
我接過上下打量了會兒,「三寸奢。」
「沒錯。」
他點了點頭,續說道:
「這毒毒大,起初是太宗皇帝在位時,用來控制死士用的。至從發生靖康門之變后,宮便是再也沒有人會養這毒了。」
靖康門之變,起因就是這三寸奢帶有極強的上癮和致幻的作用,當初宋文帝在位時就曾反復食用三寸奢導致,整個人昏沉乏力,人如僵鬼,月中出沒食人飲。
也是因為這樣,宋文帝在一次月中誤食了太子,瘋了后,由四皇子繼位,就此三寸奢徹底在世間消失。
「江稷可知?」我皺眉。
他搖了搖頭,「皇上不知。」
莫寒看著西邊窗欞上多出了一道影子,低了聲音,「娘娘,有探子。」
「容安公公,還請你陪我演一出戲。」
他附耳過來,我將謀劃之事盡出。
月過中天,莫寒又端上一碗藥,「娘娘。」
我起紗幔,「我這株綠桃,靠這藥可不好養活。」
這日日夜夜端上的藥,全喂了那株綠桃也不見葉子。
「娘娘,大掌柜死了。」
給我披了件單,我便下了榻,手接過遞來的綢帕,問道:「在哪
死的?」
「京郊外三十里的一個歪脖子樹上。」
我頭疼地了眉心,「趙娥的死,趙家的滅族背后,有些人按捺不住了。」
月過中天一道凄厲的聲在我的宮里鬧得沸沸揚揚!
「皇后娘娘!皇后娘娘救我!」
不宮婢太監急忙合跪在院中,領頭的那位是新提拔上來的林軍軍統,沈考,北侯爺的人。
跪在最前面的宮婢眼睛紅紅,瞧著我立馬上前抱住我的大,「皇后娘娘,求求你救救我,救救我!我都是聽了您的吩咐才給皇上下的毒啊!」
良久,我微抬起眼瞼,被這哭鬧聲惱得頭疼,「下毒?這莫不是我放著這好好的皇后不做,做起了這個腌臢的勾當了?」
「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膽了!你居然做出此舉大逆不道之事!」
面對的哭鬧,我原想著視若無睹,可怎料出了我手下大掌柜突然吊死一事,實在是這宮里不安分的人太多了!
「沈將軍,這下的何毒?可有解法?」
我坐在太師椅上,微笑著滾著手上那串蠻菩子今年送我的上好紅珊瑚墜祖母綠的手持。
這場鬧劇來得可真巧,探子來報,江駟今夜巳時三刻回京,按時間算,此刻已然宮了。
「這位宮婢自己代是娘娘宮里,被末將發現在皇上吃食中加一味三寸奢的毒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