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親,你在想什麼呢,這麼出神。」小糯米團子爬到夫人上,張開小手在我眼前晃了晃。
「從你母親上下來。」我皺眉呵斥道,夫人本就弱。
「沒事。」夫人笑地摟著糯米團子,一臉寵溺。
「姐姐,你太寵他了。」我無奈道。
夫人這副樣子,讓我堅定了要保護的決心,一個丞相夫人的侄都能害得夫人沒了半條命,若是再來一個長公主,我們怎麼還會有活路。
「姐姐我有點麻,我想四轉轉。」我知會了一聲,起拐了幾個彎走向廚房,廚房里燉著宋奕的湯藥。
這幾年宋奕子虧空的厲害,靠這些湯藥養著。
我趁沒人注意,將手到藥罐上面,準備摳下指甲中的藥。
卻被人猛地一把抓住手:「阿謠,你在這里做什麼?」
我抬頭看向夫人,臉上全是做壞事被人逮住的驚恐,夫人掐了我一把,我才穩了穩心神,答道:「我來看將軍的湯藥,還了沒,趁熱給他端過去。」
「這藥要多熬一會,功效才好,你要是閑得慌,就陪我說說話。」我被夫人一把拽進屋子里,拉著洗干凈了手。
「阿謠!心急吃不了熱豆腐。你毒死了一個將軍,就算是三王爺也保不住你。」夫人責備我莽撞:「這事我早有打算。」
夫人將事給我細細講來,原來宋奕喝的藥,只能短暫地提升力。但會強烈地耗費自的,如此一來,宋奕只會越喝越虛。
雪球越滾越大,我們只需要暗暗等著雪崩的那一刻。
宋奕沒辜負我們倆的期待,還沒娶到長公主,自己的子先垮了。
長公主自然是一腳踹了這個沒用的男人,宋奕加重了藥量,補到最后癱在床上,離不開人了。
夫人覺得他在的地方有子臭味,就讓人將他搬到當初住的別院里。
老夫人罵沒有良心,是個毒婦,被我讓人送去伺候兒子了。
照顧自己兒子,豈不是樂意得很。
眼不見為凈,我們倆的日子更加舒坦。
曦兒長到七歲的時候,三王爺生了場重病,三王妃找到我們的時候,人已經不中用了。
這些年,他明里暗里給曦兒送了不的東西,曦兒喜歡他的,在他床前哭得比他幾個兒子都要真切。
「我想過要來找你母親,但是皇帝說,若是我見到,便是的死期。」三王爺手中著我娘繡的那個荷包。
「可還是死了,如是為你,我娘可能也是高興的。」我聽著曦兒的哭聲,心中有怒氣,恨恨道。
我知道我不該對一個將死的人說這樣的狠話,讓我做不到心平氣和。
我環顧四周,我看著旁,三王爺的子子孫孫。
當真是兒群,一順遂。
可是我娘親死得又是何其凄慘。
「是我錯了,所以老天爺懲罰了我。」三王爺費力地嘆了口氣:「我要死了。」
三王爺看向我,眼珠渾濁,已經有些不聚了。我知道他想說什麼,他想做的,無非就是求一個原諒。
想聽我親口一聲爹,可是我爹早在災荒的時候就死了。
我這半生蹉跎,讓我不能替小時候的自己,說出原諒的話來,更不出一聲爹。
三王爺眼中蓄滿淚,期待地看著我。
我牽著曦兒的手都在抖,但是我還是說不出那個字來。
三王爺的呼吸越來越弱,眼神也越來越黯淡。
「外祖父!」曦兒他瘦得只有皮包骨的手,用力地喚了一聲,三王爺的眸子里重新聚起一些彩,他抬手慈地在曦兒頭上了,又無力地垂下。
13
三王爺到死都著那枚荷包,他想同我娘合葬,但我娘已經和我爹葬在一起了,他還是睡在他的皇陵里吧。
曦兒是第一次經歷這種事,夫人和干爹干娘哄了他好久,他才好了些。
夫人的爹娘已經將我認作干兒了,我和夫人算是真的姐妹了。
杏兒的心上人我看過,是個很老實的小伙子,我給準備了一份厚的嫁妝。
的丈夫很疼,嫁得好,我也開心。
生了個兒,長得像,越長越討喜,曦兒也喜歡和玩。
夫人說要不要給曦兒定個娃娃親,我笑著搖了搖頭,的事,現在說還太早。
心這麼多作甚,還不如去看看大漠的風雪。
曦兒九歲的時候,宋奕死了,他和宋奕接得,沒什麼,眼淚還沒三王爺死的時候掉得多。夫人到底心善,給了錢,讓他風下葬了。
宋奕他娘的日子也不好過,沒權沒勢,那張說話又帶刺,家里的家仆老是欺負,我和夫人也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惡人自有惡人磨不是?
14
曦兒有了喜歡的子,杏兒的兒也早就嫁了人,我們兩家始終沒有斷了來往。
每到一定的時候,杏兒總會給我們送來一筐比甜的香桃。
吃了里像一樣甜,倒也不枉此生了。
& -完-
琵琶手咖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