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靠在枕上,半抬著眼皮看:&“你有話想與我說?&”
爾爾正在心里打小九九呢,冷不防被他拆穿,當即就直了背:&“沒有!&”
&“沒有?&”
&“&…&…其實說來,也是有的。&”心虛地垂下腦袋,爾爾瞥他一眼,手指絞在一起打轉,&“但不著急,等師父休養好了再說。&”
看一眼微微發紅的耳,離燁眉梢微,心想這修煉才剛有了些起,就又開始歪心思了?
低階小仙果然很難帶,連紅塵都沒斷盡,哪里能修得大。
暗暗搖頭,他道:&“你手。&”
爾爾一愣,看一眼他臉上那了然的神,心想大佬不虧是大佬,這就看穿想要他幫忙的意圖了。
不過他好像沒有要拒絕的意思,甚至讓手,那離經脈全通,豈不是就差一步?
盡量按住自己上揚的角,爾爾乖巧地將手腕到他面前。
離燁以氣灌,探了探坎澤的況。
似乎讓修煉火系法的效果甚好,坎澤的氣息被牢牢制著,雖不至于涅滅,但難氣候。
眉頭漸松,他難得地放緩了語氣:&“想要什麼,現在說也可以。&”
大佬臺階都給到這個份上了,爾爾覺得自己也不能不識趣。
于是雙手合十,虔誠地朝他一拜:&“還請師父助我打通七經八絡,小仙愿以萬年侍奉為償,為師父上刀山下油鍋在所不辭!&”
離燁:&“&…&…&”
方才咽下去的藥丸好像這時候才堵住了頭,他劇烈地嗆咳起來,視線狼狽地移開,捂著心口咳得臉側泛紅。
爾爾連忙手想替他順氣,卻不想還沒到他,就被飛快地避開了。
&“你跪下。&”離燁微惱。
難得見他這麼怒形于,爾爾一抖,也沒想明白自己哪里說錯了,很沒出息地立馬聽話跪得端正。
&“此事莫要再提。&”離燁沒看,只死盯著床上堆放的被褥,語氣又惱又帶了點古怪。
爾爾心里納悶,乾天上神說起此事的時候十分輕松,以為在九霄上是尋常事呢,沒想到大佬這麼反對,那先前還探的經脈做什麼,害誤以為他料到了。
況且,何必這麼嚴肅嘛,先前他不也替自己打通過兩個位?當時也沒說什麼,怎麼一說七經八絡就如此生氣。
難不是需要耗費的力太多,大佬不樂意?
思前想后,爾爾斟酌著道:&“師父不妨多思量一二,徒兒覺得此舉能省下不事,徒兒若是修為有長進,以后也能給您添麻煩。&”
借口,都是借口,就是賴上他了,想與他做仙。
離燁冷哼著想,七經八絡是那麼好通的?男兒也就罷了,兒有自己獨特的經絡,他若助了,便是與人間的房沒什麼兩樣。
到底是有多歡喜他,才會不管不顧地提出這樣的想法?
不知!
氣哼哼地朝著床里生了好一會兒悶氣,離燁漸漸冷靜下來,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其實也不怪,與他這樣萬里挑一的上神朝夕相,誰不誰傻子,也就是個剛上九霄的小姑娘,有想法是正常的。
但就是&…&…沒法這麼輕松地答應。
脖頸有些熱,離燁扯了扯襟,也不知道該答什麼好,干脆揮袖下床,步履帶風地往外而去。
&“師父?&”爾爾茫然地看著他的背影,見他頭也不回地消失在了門外,才跪坐下來嘆了口氣。
這提議好像是有些不要臉哦?平白要人家幫忙,就算只是舉手之勞,那也是要花力氣的,大佬不愿意也不能不高興。
只是&…&…有點莫名的愧。
往自己手心呵了一口氣,爾爾垂著眼眸想,要是再強點就好了,再強點,也不用求別人幫忙,自己就可以打通經脈,飛升上仙。
以現在的本事,就算左填右補,也得再花個幾百年。
沮喪地拍拍自己的腦袋,爾爾長嘆一聲。
這樣想走捷徑懶的人,大佬肯定很嫌棄,別說大佬,自己也有點不喜歡。
還是老實修煉吧。
再看了空的門口一眼,爾爾轉爬回了床上,盤開始打坐。
燭焱正在丁氏仙門境與人說事,冷不防覺得一悉的神力飛速朝這邊靠近。
心里一驚,他下意識地吩咐邊的人:&“去結防界,把還在門里的上神都請去。&”
這氣勢,多半是那位上神心緒不定又發脾氣了,得早做準備。
然而,他剛說完,離燁就已經站到了他的面前。
&“&…&…上神安好。&”他額上出了冷汗。
四周的人都飛快地退散,只留下一片空曠的仙臺,離燁站在玉欄桿前,臉很不好看。
&“燭焱。&”他道,&“我有一個故友,方才被仙求做仙。&”
這開場來得實在特殊,燭焱愕然了好一會兒才應道:&“這是好事啊。&”
仙一起修煉,事半功倍,九霄上除了他這個倔脾氣,誰會不樂意?
&“不是好事。&”離燁冷著臉道,&“麻煩極了。&”
燭焱:&“&…&…&”
方才被這位上神的突然出現給了心神,眼下平靜些許之后,他突然聽出了不對勁。
離燁這孤僻的子,哪來的什麼故友?
再瞄一眼這嚴肅的神。
得,說的多半是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