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現在。
晨鐘剛響第一聲,一道瘦小的影就端端正正地坐在了第一排最正中的團上。
代課的太常仙師瞇著眼看了許久,卷了卷手里的書冊,捻著白胡子道:&“誰家的小娃娃走錯地界了?&”
爾爾笑瞇瞇地著他:&“仙師安好。&”
一千年的修為傍,再小也不是個娃娃,太常坐直了子,認真地看了看上的仙氣,正想說話,就聽得后頭趕來的學子詫異不已:&“爾爾仙人已經飛升,怎的還來這里。&”
尾音帶了些古怪的揶揄,聽得人不太舒坦。
爾爾沒生氣,知道自己提前飛升一定會惹很多人不快,畢竟弱小嘛,德不配位,被人脊梁骨是尋常事,來這兒也不是為了拌的。
所以一片古怪的氣氛里,還是乖巧地坐著,殷切地等著太常傳道。
太常有些意外地看了一眼。
修習仙法的,大多骨子里都有傲氣,覺得自己與眾不同,竟會有人容得旁人在自己面前挑釁而不怒?
多看了兩眼,太常瞧著人快坐滿,便開始教習守界。
&“近日太和仙師閉關,爾等皆要勤加修煉,以替上頭那些守關的師兄師姐分憂。&”太常抬手,數百書卷騰空而起,有序地落在門人盤坐的團前。
爾爾十分認真地翻閱起來。
守界以守為主,自然要求足夠強的仙力以陣眼,太常見眾人都專心修習,便將一塊守陣石隨手放在了最前頭的臺子上。
腦袋大的石頭,泛著幽藍的,表面麻麻全是符文,看著有點滲人。
太常仙師搬得輕輕松松,眾人也就都沒當回事,修煉了一個時辰之后,聽說考驗只是要將石頭搬起來放到另一石臺,大家都不由地噓了幾聲。
&“這有何難。&”很快有人走上前。
爾爾艷羨地看著這些高大威猛的修仙人,正想夸贊幾句,就見他們一掌下去,守陣石紋不。
嗯?
四周響起質疑聲,臺邊站著的門人有些臉紅,重新步站好,雙手凝聚仙力。濃厚的仙力眼可見地浮在胳膊上,任誰看了都要暗嘆一聲厲害。
結果全力去搬,守陣石還是紋不。
爾爾臉變了。
就說嘛,太常太和兩位仙師是出了名嚴厲,哪里會給什麼輕松的考驗,這石頭上的符咒多半加了千鈞的力道,小仙們哪里搬得。
強力壯的門人一個個敗下陣來,先前還有竹的幾個人在嘗試了幾次之后也灰頭土臉地投降認輸。
太常著胡須看著,目瞥見旁邊那小仙,輕笑一聲開口:&“你上來試試。&”
左右看了看,確定仙師喊的是,爾爾有些尷尬:&“我還沒他們厲害呢,他們都搬不,我能有什麼辦法。&”
太常挑眉:&“老夫覺得你可以。&”
就因為是飛升過的?爾爾干笑,無可奈何地站起,很清晰地聽見了后的嗤笑。
耳后起了一層栗,更心虛了兩分,站在守陣石前頭,不確定地手了。
&“你若是搬此。&”太常道,&“等回他們休息之時,便可以去替他們守陣。&”
!!!
突然來了神,爾爾立馬好手,左手化火為力,右手以水為,兩廂齊出,水火激烈的沖撞之力正好打在守陣石上。
嘭地一聲響,守陣石飛落而出,堪堪落在了另一石臺邊上。
就&…&…這樣?
收回手,爾爾自己都有點不敢相信,忍不住咚咚咚跑過去,又手掂了掂那守陣石。
這麼輕,別是給放水所以掉包了吧?
下頭的人也有同樣的疑,有不服氣的,當場就起道:&“讓我再試試。&”
爾爾點頭,十分順手地拿起守陣石往他懷里一放。
面前輕松手準備接的人砰地一聲被砸進了地里,灰塵喧囂而上,嚇得后退了兩步。
&“怎麼可能。&”
&“唐師兄功力再不濟也高于,都搬得,唐師兄自然該搬得。&”
眾人都不太服氣:&“太常,這石頭是不是有什麼問題?&”
&“自然。&”太常點頭,&“石頭上有老夫設下的千鈞符。&”
幾個恍然,又指了指爾爾:&“那怎麼&…&…&”
&“仙力純厚,與老夫伯仲之間。&”太常輕笑,了然地看了爾爾一眼,&“自然是能破符的。&”
此言一出,整個蘭若臺一片死寂。
爾爾瞠目結舌地看著太常,下意識地搖頭:&“您不用偏私于我,我幾斤幾兩自己心里清楚,哪能與前輩伯仲。&”
&“老夫與你可識?&”太常問。
第一次來晨課的爾爾慚愧地搖了搖頭。
&“那老夫為何要偏私于你。&”太常道,&“仙門之中向來以強者為尊,你強,老夫才會替你說話。&”
爾爾覺得這個人在安,怎麼可能強,明明隨時都能被人死。
不過太常認可是好事,爾爾也不打算拆自己的臺,厚臉皮聽著好了,只要能讓去守陣。
&“你隨他們去用膳吧。&”太常道,&“等晚些時候茶回來,老夫自會與細說。&”
&“多謝太常。&”爾爾連忙拱手。
四周的人都還有些沒回過神,隨著人群渾渾噩噩地到了用膳的地方,才有人反應過來,七八舌地開始議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