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來看熱鬧的。
這句話沒敢說，但察覺到熱鬧已經結束，上神有趕人之意，識趣的神仙們立馬騰云駕霧走了大半。
艮圪還是有些不甘心，看著爾爾言又止，太上老君瞧了離燁一眼，連忙將他半拉半請地帶走。
仙臺上逐漸恢復了寧靜，爾爾定定地站著，直到最后一位神仙離開了視野，才吐出一口氣，疲力盡地跌坐到地上。
&“嚇死我了。&”聲音都在，&“還以為會被發現。&”
離燁輕哼，慢悠悠在側半跪，用膝蓋抵著的背：&“是他們蠢。&”
有了著力點，爾爾立馬靠了上去，舒服地嘆了口氣，小聲嘀咕：&“得抓修煉了，這樣耍可不是什麼長久之計。&”
瞥一眼，離燁道：&“你重新撞一次無壽鐘。&”
&“哈？&”爾爾嚇得瞪眼，&“不是都通過了嗎？我好累哦，您瞧瞧這手，都累得抬不起來了。&”
綿綿的爪子在他面前晃了晃，又力般地跌墜下去。
離燁垂眼，寬厚的手一合，將的手腕接在半空。
第44章 信你自己
爾爾一怔，不解地側眸，就見他抓著自己的手對準無壽鐘的方向，低沉的聲音在耳側炸響：&“試試。&”
&“&…&…&”懷疑大佬是想辱。
這有什麼好試的，肯定撞不響啊，雖然也知道借艮圪仙力這事很無恥，但也是被無奈，總不好在那麼多人面前給他丟人。
好不容易過了這關，大家心照不宣嘛，何必擺臺面上這麼難看。
幽怨地看向他，爾爾想科打諢糊弄過去。
結果一轉頭，對上他的眼神。
這雙靄的瞳孔頭一次這麼溫，充滿了信任和鼓勵，定定地看著，仿佛只要一手，無壽鐘就一定能響起來一樣。
爾爾有點不能理解，扯著角想笑，可多看一會兒，又覺得笑不出來了。
他是認真的。
指尖無意識地了，爾爾抿，將目轉向天門一側。
沉重漆黑的古鐘懸在那兒，像一座無法逾越的城池，可后有人抵著的背，溫暖又堅毅，讓想退都沒地方退。
猶豫地張開手指，爾爾化出了一道火。
&“全力以赴。&”離燁著的手，淡然地道，&“怕什麼。&”
當然是怕自己力竭而亡啊，爾爾腹誹，撞無壽鐘又不是什麼輕松的事，萬一用盡全仙力都沒撞響，那不是虧了嗎。
小心翼翼地將仙力加到七，爾爾出手了。
火化，長嘯而出，一頭猛撞上無壽鐘的撞鐘木。
木頭晃了晃，堪堪挨到鐘面。
離燁瞇眼：&“這是你的全力？&”
&“不是，可&…&…&”
他不悅地看向：&“就算現在力竭死在我面前，我也能把你從幽冥帶回來。&”
同樣的，再不用全力，順手將塞去幽冥歷練也是輕而易舉。
&“&…&…&”
話都說這個份上了，爾爾撇，干脆豁出去，將一靈力盡數傾倒而出，撒氣似的注撞鐘木。
當&—&—
清越的鐘聲震得一個激靈。
當&—&—
離燁收回了扶著手腕的手，下頷微抬，輕哼了一聲。
當&—&—
爾爾傻眼了。
什麼時候這麼厲害，火道的靈力都能撞響無壽鐘了？
雖然只有幾聲，可也是響了，按照天規，是真真正正地夠格飛升上仙。
&“誒&…&…&”興又有點不知所措，爾爾扭頭向后的人，眼睛直眨。
離燁白了一眼：&“我從來不徇私舞弊。&”
說能飛升，那便就是能飛升。
經脈里阻塞不，很影響靈氣的吸納，導致修煉慢，可運用靈力的本事十分強悍，只要給足夠多的靈力，上仙又算得了什麼。
這是給靈力的時候離燁發現的，不過這話他只會心里想想，不會說給聽，這樣特殊的質，若是心不正，很容易走上邪門歪道。
有些麻，他了，低聲招呼：&“起來，準備走了。&”
小東西點點頭，還有些沒回過神，手抓著他的袖，坐在地上一不。
&“離燁。&”茫然地問，&“你是不是幫了我了？&”
&“此話怎講。&”他挑眉。
&“我這樣的小仙，怎麼可能撞得了無壽鐘。&”抬頭，眉耷拉一個八字，委屈兮兮地向他，&“方才你抓著我的手，是不是幫我了？&”
&“就這麼看不起你自己？&”離燁嗤笑，手住手腕上的脈搏，食指輕輕點了點，&“八百年，你沒修煉仙功法。&”
有幾條經脈，甚至比真君階的人也不差。
&“可是，我一直很弱。&”皺眉，嘀嘀咕咕地道，&“在仙門里，我連比我小五百歲的后生都打不過，天劫也需要師兄師姐護著，功課也是最差的。&”
越說聲音越小，眸子里剛亮起的搖搖墜，又快熄了。
離燁不悅，一把將撈起來，著的腰將拉向自己。
俊逸的廓突然在眼前放大，爾爾瞳孔微，下意識地想后退。
&“別。&”他低喝，雙目定定地看著，然后手，指尖朝向無壽鐘。
咚&—&—
沉悶的巨響在天門外炸開，整個天門都跟著晃了晃，守界的靈氣被驚醒，四竄，連帶著仙臺都跟著震，仙燈碎，玉欄斷，像是要從中間裂開。
爾爾嚇得抓了他。
&“看仔細。&”離燁不耐煩地道，&“我方才若是幫你，便該是這樣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