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所措地退后半步，剛好踩到地上碎裂的瓷片。
咔。
心里一驚，兌刃連忙躲開，慌張地看向艮圪。
兩個盤子而已，不至于吧？做錯事的明明是他啊。
艮圪神凝重，腰間的葫蘆泛出綠，已經是臨敵之姿。
像是迎合這邊的氣氛一般，月烏云，整個天地都暗了下去。
爾爾剛找到震桓公，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被冷風吹得打了個寒戰。
&“怎麼回事。&”小聲嘀咕，&“方才還有月亮的。&”
震桓公正在療傷，看站在自己面前自言自語，忍不住皺眉：&“你到底有何事要說？&”
&“哦對。&”回過頭，爾爾道，&“乾天的魂魄已經無礙了，只要靈氣滋養著，應該比我師兄恢復得還快。&”
？？？
差點沒坐穩，震桓公扶住自己的團，震驚地看向：&“你救的？&”
&“那怎麼可能。&”爾爾擺手，&“是他用弒刀救的，乾天那樣的上神魂魄，哪里是我這樣的小仙引得出來的，就算引出來了，我也沒法用弒刀去接呀。&”
&“&…&…&”臉上一陣紅一陣白，震桓公踉蹌起，抓著道，&“快回去！&”
爾爾被他這突如其來的激嚇了一跳，茫然地問：&“回去做什麼？&”
&“哎呀，走！&”沒空多解釋，震桓公拉著就沖出了大門。
第49章 你們這群神
爾爾的想法一直很簡單，只要大佬開始做善事，只要他一直存有善心，那他就會被眾人慢慢接，不至于步魔道。
可是。
當回到上丙宮，看見那一道懸浮著艮氏仙門印記的斷絕結界的時候，有一種被人敲了一悶的覺。
這種結界，是殺心才用得上的。
就算離燁好好呆在上丙宮，就算他剛剛救了乾天，這些人也沒有半點要放過他的意思。
突然覺得自己蠢了。
&“你且先聽我說。&”震桓公略為慌張地站在側道，&“我先前就知會了他們來幫忙，后來離開上丙宮，不知乾天那一魄的安危，我便以為他是不救了。&”
爾爾轉頭，看著他的眼睛微微帶了紅：&“不救怎麼了？&”
不救當然是要討伐的。
&—&—這話都快說出口了，一撞見的眼神，震桓公下意識地咽了回去。怔愣片刻，他皺眉，含糊地道：&“果然是與他在一起久了，你也真是是非不分。&”
&“大家都想活命，有什麼是與非之分。&”收回目，爾爾朝那結界走過去，聲音有些啞。
&“你是上神，他也是上神，憑什麼你殺👤就是對的，他殺👤就是錯的。&”
眼眸微瞪，震桓公有些生氣：&“你這等小仙，哪里知道&…&…&”
&“我知道。&”
纖細的手指一張開，慢慢按上波粼粼的結界，爾爾打斷他的話，垂著眼道：&“你才是不知道。&”
最后一個道字落音，指尖靈力乍出，土道的靈力在艮圪的結界上很順利地擴散游走，映得的臉都微微泛。
下一瞬，游走的靈力突然凝固，像土里的樹一樣蜿蜒滲在結界上。
咔&—&—
艮圪的結界碎開，里頭洶涌的殺氣和靈力噴薄而出，卷起一陣狂風，吹得爾爾倒退好幾步，幾乎是趴在地上，才堪堪穩住形。
霧氣散開，結界里的形終于浮現在了眼前。
離燁半跪在上丙宮門口，兩只手都以詭異的角度垂在側，他的發冠散了，碎發落下來，遮住了半張臉，長長的紅袍逶迤在地上，像焰火，又像。
心里一，爾爾想也沒想，當即朝他沖了過去，上臺階的時候沒注意，腳尖勾到階梯，幾乎是連滾帶爬地撲到他前，像母護崽子似的張開了雙手。
&“你。&”瞪向對面的艮圪，又掃了一眼后頭站著的幾位上神，氣得子都發抖，&“你們欺人太甚！&”
離燁怔了怔，靄的眼眸微微睜大。
他轉了轉頭，像是想看看，但還不等他看清，這人就激地擋住了他。
小小的子，頂在上丙宮前頭，憤怒地朝對面的上神咆哮。
&“不是你們說的要遵天規麼，不是你們說的濫殺是罪要天譴麼，你們現在又是在做什麼，欺負這兒只有他一個人不！&”
&“就你們會告狀，我也要去告天道卦人，你們欺負他，我是人證！&”
話喊得大聲，可尾音里都帶了哭腔，好像是心疼得不行了，一邊罵一邊跺腳。
原本即將蔓延到瞳孔里的，突然就退散了些。
離燁抿，有些不知所措地捻了捻自己袍子上的。
&“你&…&…你怎麼進來的？&”艮圪回過神，先震驚于這件事，&“我的結界，那可是艮門的結界。&”
爾爾懶得回答他這個問題，只將手往后，索索地抓到離燁的手，死死地扣住，然后將他護得嚴嚴實實，一雙眼依舊瞪著他們。
幾個上神忍不住竊竊私語起來，艮圪又氣又無奈地著八寶葫蘆，劈手指向后：&“那是個禍害。&”
&“你才是禍害，你全門都是禍害！&”爾爾當即暴跳如雷，&“他救了乾天，你們倒是好，趁著他靈力不濟恩將仇報，你們才是禍害！&”
乾天得救了？艮圪一怔。
震桓公神復雜地駕云過來，在他耳側低語幾句。
艮圪：&“&…&…&”
&“你怎麼不早說。&”他皺眉。
震桓公攤手：&“誰知道他在想什麼，原以為萬不可能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