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這小手給他掖好了被子,還輕輕拍了拍他,仿佛有被子在就放心了似的。
掙扎的作僵住,離燁黑著臉裹著緞被,瞥著扛起弒刀往外走的模樣,輕輕地哼了一聲。
&“好重哦。&”吃力地扛著刀,爾爾一邊走一邊嘀咕,&“明明他拿著很輕的樣子,怎麼會這麼重,還不能用仙力。&”
&“大佬的刀果然也是刀中的大佬。&”
&“乾氏應該有上古神吧,畢竟是個大仙門,應該沒問題。&”
好吵啊。
習慣了離燁的安靜,弒刀真的不了的聒噪,一離開上丙宮大門,就狠狠地往前一沖,帶著摔了個大跟頭。
手在地上,磨破了一層皮,爾爾爬起來看了看,一扁,眼眶當即就紅了。
瞧瞧,就這個沒出息的樣子,主人到底看上哪點了?
弒刀嗡鳴,刀震得厲害,想繼續嚇唬,可剛震兩下,一個手刀就朝它落了下來。
啪&—&—
這作又快又狠,正好打在它刀背七寸,帶著水道仙力,打得弒刀呲地一聲熄了火。
&“還真行哦?&”爾爾紅著眼了手,嘟囔道,&“蛇打七寸,沒想到神也需要打七寸。&”
瞧它不掙扎了,重新將它扛起來,心疼地吹著自己手上的傷口,然后繼續往外走。
神是沒有七寸的,尤其是弒刀這種霸道的神,能讓它老實,只有一個辦法。
比它強。
燭焱站在上丙宮外另一個方向,沉默地看著爾爾帶著刀離開,眼里眸流轉。
原以為只是個普通的小仙,沒想到竟是來頭不小。離燁那樣戒備心重的人,竟連弒刀都直接給?
這可不太妙。
拂袖轉,他叩響了上丙宮的大門。
&“進來。&”
面凝重地上前,燭焱低著頭拱手,深吸一口氣道:&“上神,冥路大門已經關上,眼下再開,勢必驚各方。&”
&“我知道。&”上頭的聲音一如往常的清冷漠然,&“既然沒別的選擇,那我尋個由頭下去便是。&”
&“他們不會允的。&”燭焱搖頭,&“小仙也非是要責備誰,但此事爾爾仙人著實不該手,上神若有意將其留在邊,便該讓知道事輕重。&”
王座上的人懨懨地應了一聲。
察覺到他興致不高,燭焱頭皮有點發,但想了想大局,還是咬牙道:&“這件事不便也罷了,若爾爾仙人往后還要與我們作對,上神也要容?&”
&“怎麼會。&”離燁嗤笑,&“我想做的事,誰也攔不住。&”
這才是他悉的上神嘛,燭焱都㊙️落淚了,這幾天瞧著上神那紅不江山的模樣,他都以為天要塌了,果然是他想得太糟糕,修煉了幾萬年的神仙,哪會輕易凡心。
長舒一口氣,燭焱終于抬起了頭。
然后,他就看見面無表的上神上,裹著一層耀眼的、奪目的、明顯不該蓋在這里的大紅牡丹緞被。
&“&…&…&”
笑容頃刻消失,燭焱定定地看著被面上的繡花,一口氣堵在嚨里,咽不下去也吐不出來,差點憋死。
&“您。&”他艱難地找回自己的聲音,&“您冷嗎?&”
順著他的目看了看自己上,離燁冷哼:&“我不冷。&”
&“那這是?&”
&“覺得我冷。&”
微微了子,將下去的被子往上裹了裹,離燁打了個呵欠,懶洋洋地道:&“還有別的事?&”
&“&…&…&”本來是有的,但是燭焱覺得那都不重要了。
&“上神。&”他痛心疾首地道,&“凡間有句話說得好,英雄難過人關,溫香玉,向來是梟雄墳冢。&”
莫名其妙地看他一眼,離燁不以為然:&“那凡間的梟雄,也不過爾爾。&”
怎麼又是爾爾!
燭焱心慌,強自鎮定了許久,才悶聲道:&“以小仙之見,爾爾仙人雖然世清白,但對靈力的掌控不像一個凡人修仙能達到的境界。&”
這一點,離燁自然比他發現得早。
世間萬都遵循五行八卦之道,修仙者,向來取其中一道為長,窮盡萬年也未必能修煉徹,像他這種神魔雜修,已經是跳出五行外,不為天地所恐。
而,似乎生來就能容五行,五門道法隨掌控,也就是修為還太低,不氣候,若有朝一日登峰造極,說不定比他還厲害。
想起爾爾那一被夸就高興得滿地打轉的模樣,離燁一個沒忍住,輕輕笑出了聲。
燭焱絕地看著他。
幾萬年了,不是沒有人試過想用控制離燁,來當餌的仙個個都比那小仙漂亮修為高,上神到底是吃錯了什麼藥,怎麼偏偏栽在了這里。
并且,栽了就栽了,還死不承認。
&“你去盯著點乾氏。&”笑夠了之后,離燁恢復了正經,&“乾天重傷,他們門里好幾個有趣的真君,不知會不會出來活。&”
說到這個,燭焱的臉終于好看了兩分,拱手低頭:&“是。&”
九霄上的掌權人最近接二連三地出事,若說天道卦人沒有察覺什麼,那是不可能的,但直到現在,他也沒有出面阻攔。
離燁捻了捻手上的傷口,靄的眸子看向王座旁懸浮著的鏡花水月。
是不在意,還是有什麼東西在等著他?
第53章 龍紓
日頭漸沉,上丙宮慢慢地又沒進了黑暗之中,但離氏仙門之外的地方,倒還是晚霞漫天,一片華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