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人可真多。&”
&“蒙人抬，一向也不。&”他像是想再打趣兩句，但目瞥見白到泛慘的瓣，終究還是嗤了一聲，&“這是離燁的徒弟，你真要我管不著，別連累了兌氏。&”
&“已經不是徒弟了。&”爾爾小聲地在他背后道，&“托您的福。&”
辛無詫異地回頭看了一眼。
不是徒弟還能抱著弒刀？
爾爾張地捂住刀，生怕他發現什麼，又從中作梗。然而，辛無上神好像對弒刀不是很興趣，只眼神古怪地打量了一會兒，然后扭頭沖龍紓道：&“你若真閑著無事，便送一程，我還有事，要去見天道卦人。&”
第54章 辛無的仙
&“笑話。&”龍紓想也不想就回絕，&“誰閑來無事，我還趕著要去看兌鋒，沒空。&”
兌鋒？
聽見這個名字，爾爾才意識到自己可能真的走錯地方了。
兌鋒是九霄上遠近聞名的神仙，不是因為強大，而是因為他生來便只有半魂半魄，盡管兌氏上神們為他尋遍仙草靈丹，但他還是只能幽居下辛宮，無法離開半步。
所以，這里的確是下辛宮附近。
懊惱地拍了拍腦門，爾爾小聲道：&“我自己能去，就不勞煩各位了。&”
辛無轉過頭來，輕笑著手彈了彈懷里弒刀的刀柄：&“你帶著這個東西，若沒有引路，可沒法自己離開兌氏。&”
兌為金，是萬之宗，任何法都會貪此的靈氣，若非從特殊的路徑離開，便會困在法自己生出的幻境里，弒刀這樣的上古神，幻境自然極為厲害，不是能應付的。
猶豫一二，爾爾看向遠站著的龍紓。
眉目間已經沒了方才的那幽怨，看向的眼神又颯又傲：&“我是不會幫忙的。&”
爾爾朝走近了幾步。
&“做什麼？&”戒備地后退，龍鱗鞭提在前，&“還想來強的？&”
&“不是。&”抱著刀搖頭，爾爾一臉嚴肅地向，&“我就是想來試試求求你。&”
龍紓：？
這麼沒骨氣的話，是怎麼好意思說得這麼理直氣壯的？
&“你求我也沒用。&”甩了甩鞭子，龍紓冷哼，&“我又不是什麼心善之人。&”
況且，這小姑娘看起來跟辛無之間關系極為可疑，沒當場手是看在弒刀的面子上，吃飽了撐的才去幫&…&…
嗯？怎麼突然湊得這麼近？
瞳孔一，龍紓了眼睛，這才發現這姑娘突然在自己跟前踮起了腳，一張白的小臉驟然在眼前放大，小鹿一樣的眼睛里一片清澈明亮。
&“拜托拜托，幫幫忙。&”
雙手合十，可憐兮兮地朝了指尖。
&“我還有要事在，耽誤太久回去會挨罵的。&”
&“離燁罵人可兇了，你知道伐？&”
&“&…&…&”
知道，但跟有什麼關系。
龍紓有些無措地抬眼往辛無的方向看，卻發現他不知什麼時候已經走了。
眼里一黯，收了鞭子，沉默許久，終于有氣無力地投降：&“行了，走吧。&”
&“多謝姑娘，姑娘人心善。&”爾爾歡快地跟上。
出門在外，靠的就是甜甜和甜，活了這麼多年，爾爾這點覺悟還是有的。
只是，這位姑娘的頭發真的好長啊，跟在后頭走得左蹦右跳才能不踩到。
&“您這個。&”走了一段路，爾爾忍不住開口，&“不考慮變短一點？&”
瞥了一眼自己后，龍紓輕哼，腦袋微微一側，黑的青上就顯出了銀白的龍鱗花紋。
&“這是我的尾。&”沒好氣地道，&“修煉不到家，藏不住，只能這樣。&”
連尾都沒修煉掉的龍，竟然能在九霄上？爾爾更震驚了，龍族因為當年分界之時立場不夠堅定，一直是不被九霄接納的，在人間他們是神，可在仙界，他們一直被當做是妖。
這位龍姑娘是怎麼才能在九霄上這麼行自如的？
大概是真的很不擅長掩飾緒，龍紓只看一眼就哼笑：&“你才上九霄沒多久吧，竟連我也不認識，整個九霄，只有我這一條背信棄義大義滅親的西海銀龍，當年嫁進下辛宮，連天道卦人都來了。&”
嫁？爾爾皺眉沉思片刻，終于恍然：&“你是辛無上神的仙？&”
腳步一頓，龍紓有那麼一瞬間失了神，怔怔地看著，似喜似憂，可只片刻，就揚笑了起來，眸瀲滟地答：&“對呀。&”
&“原來如此，怪不得瞧著與辛無上神那般不同。&”吸吸鼻尖，爾爾一點也沒懷疑地繼續道，&“往常見他，他總是笑，笑意又不達眼底，看著瘆得慌。倒是方才，我終于瞧見他有點人味兒了。&”
&“你與他很？&”龍紓挑眉。
&“見過兩回。&”出兩手指，爾爾跟了皺了皺臉，&“印象都不怎麼好。&”
錯愕地看一眼，龍紓突然大笑：&“他那個人，就是地府里爬出來的臟東西，能給人什麼好印象。&”
所有神不該做的，他都做過，人不會做的，他也做過，龍紓活了三千年，沒有見過比他更無恥的人了。
可還是想死在他懷里，哪怕拔掉渾的龍鱗，將扔下九霄，也會毫不猶豫地選擇一條最墮落的路，與他極盡纏綿。
青被風吹得揚起，像天上飛著的長龍紙鳶，龍紓瞇著眼瞧著前頭的路，突然輕輕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