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里涌上一抹笑意，離燁手扶額。
讓親，還真就親了小半個時辰，又啃又咬，像只了的狼崽子，最后堅持不住，自己困得重新睡了過去。
沒管他。
氣得笑出聲，離燁搖頭，還是手將被子給掖了掖。
等回九霄，在上丙宮旁邊給修座新的宮殿吧。他想，這樣的小東西，得好好養著，一點點教才行。
結界外有一波。
笑意漸斂，離燁抬眼。
一只搖搖晃晃的舌靈鳥飛進來，落在旁邊的木桌上，歪著腦袋看了看他們，然后張：&“燭焱真君有話帶到：往西三百里有死生門行跡，請上神多留心。&”
往西三百里？離燁擰眉，張手便將這鳥給抓進了手心。
&“燭焱的話？&”他瞇眼。
舌靈鳥嚇得直撲騰，吐著舌頭：&“我是傳話的，傳話的！臨時小工，收費合理，腳上有燭焱真君的信！&”
順著它的話往下看，果然看見它的爪子上綁了一塊燭焱獨有的蠟玉。
察覺到殺氣還沒散，舌靈鳥左右看了看，放聲尖：&“爾爾救我&—&—&”
離燁想捂它的都來不及，邊睡著的人嚶嚀一聲，翻過來就抱住了他，然后睜眼，茫然地看向這聒噪的鳥。
&“怎麼是你呀。&”打了個呵欠，抬手給大佬順了順氣，&“上天有好生之德。&”
離燁輕哼，五指一松。
舌靈鳥呱唧一聲落在錦被上，骨碌碌滾了好幾圈，勉強停在爾爾的邊。
&“主人最近生病，我出來幫他賺點靈石。&”它戒備地看著離燁，又轉頭看，&“你倆&…&…&”
爾爾抓起被子就捂在了它腦袋上。
&“替我問你主人安好，早點回家別在路上逗留。&”起它的翅膀，爾爾下了床，走到窗邊十分利索地將它往外一扔：&“一路順風哦！&”
外頭傳來一聲鳥的哀鳴，爾爾當沒聽見，立馬關上了窗。
空氣里有些淡淡的尷尬。
轉頭，當什麼也沒發生一般，給自己換上，挽著發髻問：&“咱們什麼時候出發？&”
第70章
離燁起，慢條斯理地將外袍攏上：&“現在。&”
&“現在？&”爾爾挑眉，看了看外頭的天，&“不是說去幽冥最好是天昏暗之時麼，這都亮了。&”
&“不去幽冥。&”
云靴踩地，四周結界落下，客棧里的桌椅床榻也都恢復了原樣，離燁理好襟，慢聲道，&“就在凡間。&”
嗯？爾爾眨眨眼，想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
死生門就在凡間？
大佬說過，死生門所在之地必定死傷無數，這麼說來，豈不是有很多無辜百姓遭殃？
臉微變，爾爾飛快地跑到離燁跟前，將他的墨發束攏戴冠，然后一把抓過他的手，急吼吼地就往外沖。
離燁被拽得一個趔趄，微微皺眉：&“急什麼，你不吃早膳了？&”
還吃什麼早膳，爾爾直搖頭：&“咱們快點找到它，就能死很多人。&”
&“死多死有何區別。&”離燁嗤之以鼻，&“凡人繁衍總是無窮無盡的，就算九霄上落下十個死生門，他們也照樣能有人活下來，春耕秋種，祭天祀地。&”
&“&…&…&”著他的手一僵，爾爾驟然松了手指。
回頭，神難得地嚴肅：&“每一個人都是一條命。&”
命也是與他無關的命。
離燁很想這麼說，但看有些怒了，話在邊一轉，倒也咽了回去。
是凡人修來的神仙，自然會有同生之憐，罷了罷了。
別開頭，他輕哼：&“快走吧。&”
言又止，爾爾抿了，甩手跑去了前頭。
天剛亮，客棧里的掌柜和小二都打著呵欠在拭柜臺桌椅，見他們下樓，小二連忙道：&“客可是要趕路？今日城中戒嚴，馬車不允過道，二位若是不急，可以等等集市開了之后的牛車，要從咱們這兒過的。&”
&“不必了。&”爾爾擺手，像風一般刮出了大門。
離燁跟在后，倒是多問了一句：&“為何戒嚴？&”
&“昨兒急報，說是西邊有城池出了子，連夜傳信附近十八座城鎮，不允馬車過市。&”將帕子往肩上一搭，小二唏噓，&“連帶路都封了好幾段，您二位靠腳是走不了多遠的，不如多住兩日。&”
&“多謝。&”頷首表示明白了，離燁也跟著出了大門。
西邊城池出了子，那便是他們要找的地方，靠腳不好走，離燁當即就想召喚行云。
旁邊過來一只手，兇地按住了他。
&“您想嚇死這一城的百姓？&”爾爾跺腳，&“九霄仙規，不能擅自引起凡間恐慌。&”
&“那當如何？&”他松了訣，低頭看。
腮幫子鼓了鼓，爾爾將他拉到一個無人的巷子里，左右找了找，從雜堆里拽出半個破翁和一捆稻草。
&“形為我役，神為我驅&—&—&”
清亮的念咒聲，比之前有力了不，只消片刻，面前的雜就變了一輛牛車，花白的黃牛里嚼著草，甩著尾回頭看了他一眼。
離燁沉默。
的仙有很大的進步，的確值得夸贊，但是&…&…
&“你要我坐牛車？&”
爾爾已經飛快地爬上了車斗，聞言回頭看了他一眼，有些莫名：&“人間行走，大多都用牛車，還是有錢人家才坐的，你嫌什麼。&”
嫌牛沒靈威風，嫌車斗太小凳子不霸氣，嫌頭頂沒有遮擋。
&—&—這些話要是直說，這小東西一定會當即自己趕車走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