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驕傲地抬起下,老爺子晃了晃腦袋:&“我可是氣得很。&”
捧場地給他拍了拍手,爾爾又納悶:&“那您這回怎麼就急了?&”
&“我不是急,我沒急。&”擺手否認,老爺子橫眉道,&“我在乾西城有生意,有鋪子,我趕著過去看看,順帶看看。&”
您方才可不是這麼說的。
小聲腹誹,爾爾又覺得這老爺子怪有趣,于是給他變了一只鞋扔在車斗里,然后裝作突然發現:&“呀,您鞋掉了。&”
老爺子低頭,撿起那鞋看了看,又看了看自己腳上的另一只,眼里有些茫然:&“我出門的時候,就只穿了一只,怎麼會在這里?&”
爾爾攤手,表示不知道,老爺子納悶了片刻,也還是將鞋穿上了。
他這個年紀,子骨已經是不太朗,這麼急匆匆跑出來,也不知道還有沒有命回去。牛車顛簸,遠不如馬車舒適,他吃痛地捂了捂腰,低聲喃喃:&“真遠啊。&”
&“也不遠。&”爾爾抬頭看了看前方的城池,&“馬上就到城門口了。&”
老爺子一愣,連忙起往前看,渾濁的眼瞳都睜得極大:&“到了?&”
他怎麼記得,這兩地來回,八百里加急也需要一整日,更別說這慢悠悠的牛車,說也要四五日才看得見城門,他才上來多久,怎麼就要到了?
了眼睛,確定前頭城門上掛的當真是&“乾西城&”三個字,老爺子了兩口氣,有些驚疑不定地看了車上兩人一眼。
那小姑娘看著活潑水靈,沒什麼問題,可后坐著的那個人,渾沉,眉目鋒利,一看就不是常人。
該不會,遇見妖怪了吧?
臉微白,老爺子抓著車斗邊緣,重重地咳嗽了起來。
離燁睜眼,目輕飄飄地掃向他。
心口一窒,老爺子連咳嗽都了回去。
&“乾西城戒嚴,所有人都下車。&”城門口排著長隊,有守門的士兵舉著長矛沖后頭大聲喊。
老爺子看了看,想趁機逃走,但眼前景象一晃,那慢悠悠的牛車竟是直接行在了城中的街道上。
&“&…&…&”他驚恐地看向那個男人。
&“您這是做什麼。&”爾爾嗔怪地拽了拽離燁的袖口,&“不是說了不能嚇唬人。&”
輕哼一聲,離燁道:&“他經不起那折騰。&”
風燭殘年的老頭子,再折騰兩下,非死在這兒惹哭鼻子不可。
爾爾看看他,又看看那嚇得呼吸都快停了的老人,一時竟不知到底是誰在折騰人家。
&“您去找人吧。&”車在路邊停下,爾爾將他扶了下去,&“銀票揣好。&”
撒出去的銀票又揣回了自己的懷里,老爺子搖搖晃晃地站到路邊,癡愣愣地看著他們的牛車。
車很快消失在了街道的拐角,他好半天才回過神,哆哆嗦嗦地跌坐到地上。
凡人都是信奉神明的,但遇見不能理解的東西,他們的第一反應都是妖怪,而非神仙,那是人心的狹隘和惡劣,離燁早就習慣了,也沒指那老頭子能對他們有什麼好印象,反正人一走,就跟他們沒關系了。
他比較在意的是&…&…
&“你又在想什麼?&”
爾爾正低頭捂著腦袋,聞言抬頭,眼里霧蒙蒙的一片。
&“好像就是這里。&”迷茫地指了指正在行進的這條路,&“我似乎在哪里見過。&”
凡間的路,長得都一樣,有什麼見過沒見過的?離燁不以為然,但也順著指的方向看了一眼。
第72章
不看還好,一看才發現,下頭一片沉沉的霾氣,滲在黑黃的土地里,顯得森又污穢,但這氣息不易被察覺,也就是在他眼里能顯出原形來,在爾爾眼里,應該都只是一條普通的長街。
離燁忍不住側頭看。
小東西捂著腦袋,臉頰雪白雪白的,鼻尖微微皺起,活像只察覺到危險的小,可什麼也看不見,一雙漉漉的眼左顧右盼,只是在努力回想。
要不是預知之道已經被天道卦人掐斷已久,他差點就要以為有預知之竅。
&“的確是在這附近。&”離燁抬頭,看了看兩邊似乎空無一人的店鋪和民居,拉著爾爾下了車。
爾爾嘟囔:&“怎麼一個人都沒有?&”
&“剛出過子的地方,能有什麼人?&”
&“不對。&”搖頭,&“在民間,出過子的地方就算不會再有百姓,也一定會有兵把守,而這地方,活人的氣息太淡了。&”
空曠的集市街道,道路兩邊還有些被火燒過的痕跡,小販的攤子碎了一半,酒和混在一起,散發出極為刺鼻的氣味,坍塌的牌坊著馬車的車廂,遠霧氣蒙蒙,有什麼黑乎乎的東西堆了小山,森冷又詭異。
爾爾瞇著眼往那邊看。
霧氣漸漸散開,黑乎乎的小山廓也漸漸清晰。
手、腳、腦袋。
幾十個兵的尸💀堆積在一起,最上頭那一尸的臉朝著他們的方向,眼眸睜得極大,眼里的已經爬進了瞳孔。
&“&…&…&”
離燁手,不出意外地接到了一個直打哆嗦的小東西。
&“這這這,這是什麼?&”爾爾嚇得腦袋都在,埋進他懷里又抬頭,驚恐萬分,&“城池都已經戒嚴了,緣何還會如此?&”
那些人上還有余溫未散,顯然是剛死不久,府昨夜就已經通報附近城池,怎麼會現在還會有人在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