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鐘酉。&”
&“總歸是到我這兒來了，你不見，我總能見吧。&”
笑著出大殿，鐘酉出三手指。
三。
二。
一。
離燁跟著他出了大門。
震驚又好笑，鐘酉側頭：&“上神這般，著實讓在下不知所措。&”
這些老巨猾的神仙，都是知道藏匿心思的人，如天道卦人，一張臉永遠慈悲淺笑，除了他，沒有人會知道他心里在想什麼，因為神仙不能有把柄在旁人手里，一旦有了肋，便再也無法高高在上。
離燁這般行徑，像坦誠的示好，又有些讓他不敢確信。
這樣的上神，也會有劫不？
***
爾爾坐在山水小筑的涼亭里，正齜牙咧地躲著孟晚的手。
&“別。&”孟晚黑著臉道，&“你一個兒家，臉上留疤可怎麼是好？&”
&“仙師這藥不管用！真的！&”爾爾左扭右扭地哀嚎，&“疼死了！&”
氣極反笑，孟晚瞪：&“你先前沖出去的時候怎麼就不怕疼了？&”
那麼多魑魅魍魎，像螞蟻一般麻麻一擁而上，倒是敢直接訣上前，以縱火相抗。
也虧得他反應快，助了一臂之力，不然他倆現在一個也別想活。
爾爾左臉頰被鬼爪撓出了幾條痕，看著黑氣森森的，必須上藥。
孟晚左手住兩只手腕，右手著藥膏靠近，兩人倚在涼亭的欄椅里，遠看親近得如同一個人。
鐘酉瞧得背脊發涼，想也不想就甩了一道戾氣過去。
刷&—&—
孟晚神一凝，回便劍將這戾氣擋開，長衫一展，護在了爾爾前：&“什麼人！&”
&“兄臺說笑，這地方，哪來的人吶？&”
慢悠悠地上前，鐘酉現了，余往后一瞥，眼眸微。
離燁站在暗，沒有要現的意思。
他扭過頭，繼續盯著面前這兩個人：&“你們闖我幽冥之境，是為何事啊？&”
戒備地看著他，孟晚上下打量了好幾圈，終于悶聲開口：&“誤貴寶地，還請行個方便。&”
&“哦？&”看看他，又看看后頭那小姑娘，鐘酉輕笑，&“你是誤，那呢？&”
爾爾出腦袋，朝他舉了舉爪子：&“我來找人的。&”
&“找誰？&”
神復雜地看著面前這位冥王，爾爾一個沒控制住就口而出：&“您既是通曉他人心思，又何必多問這一遭。&”
鐘酉一愣，臉上吊兒郎當的笑意瞬間收斂。
他走近了兩步，皺眉低頭仔細看。
水靈靈的小姑娘，五溫繾綣，可那一雙眼睛像是什麼都知道似的，看得他心里發憷。
不對勁。
鐘酉了自己的眼睛。
他是能通曉他人心思，只要那人站在他面前，他稍加打量，就能看穿其心事，可這個姑娘，為何他看了這麼久，都不知道在想什麼。
而且，這樣修為淺薄，顯然是才幾百年仙齡的神仙，是如何知道他的道法的？
無所不知的冥王鐘酉，頭一次因為未知而到恐懼。
&“你&…&…&”
看他神不太對勁，爾爾后知后覺地打了打自己的。
鐘酉在那場天地覆滅的災難中被天道卦人所殺，但那都是后來的事了，在那之前，是沒見過他的，也不該知道他通曉人心。
心虛地別開臉，爾爾道：&“這總歸是您的地盤，什麼都歸您管的，您若真不知我來尋誰，又怎會留下我這條小命。&”
狐疑地看著，鐘酉搖頭。
不對，這個小仙，一定有問題。
&“在踏足貴寶地之前，我往九霄上傳了話。&”孟晚側，將爾爾擋得更嚴實些，正道，&“若在此地耽誤太久，恐是有人會尋來。&”
&“威脅我？&”鐘酉收袖輕哼，&“我還怕他們不敢來。&”
臉微沉，孟晚了手里的劍鞘。
&“師兄，要不你先回去吧？&”爾爾從他胳膊邊出個腦袋，眨了眨眼，&“我在這兒不會有事，你在就不一定了。&”
&“你這是什麼話。&”孟晚嗔，&“翅膀了，連師兄也敢嫌棄？&”
&“不是嫌棄，我這是擔心你。&”爾爾撇，&“你才剛恢復沒多久，方才靈力都有些虛弱。&”
&“那護著你也足夠了。&”轉頭繼續看向鐘酉，孟晚道，&“沒有把你一個人留在這里的道理。&”
&“&…&…&”
鐘酉牙酸地捧住腮幫子，皺眉道：&“我這是什麼地界，用來與你們郎妾意的？&”
孟晚一怔，耳尖微紅：&“休要胡言。&”
&“你心里分明就認了，緣何要口不對心？&”嘖嘖兩聲，鐘酉含糊地道，&“青梅竹馬兩小無猜的，倒也配。&”
這麼一比起來，他和離燁都是幾萬年的老古董，哪里好意思攪合人家年輕人。
遠遠的，黑暗傳來了一聲冷笑。
汗一立，鐘酉抹了把臉重新開口：&“這是有進無出的地界，既然來了，二位不妨就好生住下，在下是無法開路讓你們離開的，但二位若能自己找到路，那在下也不攔著。&”
第81章
這話，一時分不清是敵是友。
孟晚神凝重，心里諸多思量，爾爾倒是很輕松，應他一聲，便越過他，往那后頭的沉沉黑暗中看了一眼。
什麼也看不見，但察覺到有人在那里。
起，輕吸一口氣，著手快步走了過去。
擺掃過冥路上嶙峋的怪石，帶著一陣風，卷起腐朽的枯葉，葉子跟著卷了幾寸，又死氣沉沉地停在了路邊。
爾爾屏息踏進黑暗里，心里已經想好了該說什麼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