爾爾也明白他這是要事后算賬,腦袋耷拉下去,吸了吸鼻尖。
雖然是沒懷好意,最后也沒能將這半的修為還給他,但怎麼說也是姑娘,哪能就審起人來了。
瞥一眼他那毫留都沒有的眼神,爾爾抿,給自己換上一裳,推開被褥坐起了。
&“您上怨氣太重,若不分走些,我怕出事。&”說著說著,覺得有些沒底氣,&“真的。&”
離燁冷眼瞧著,沒答話,只輕哼了一聲。
這聲音聽著太輕蔑了,爾爾了手,著頭皮道:&“我知道這半修為是了不得的東西,我不,就存著,等您尋著別的法子,再問我要,我定不會貪了去。&”
七經八絡已通,加上他不知用了什麼手段,現在渾暖洋洋的,經脈十分通暢,存儲靈力的道也廣闊無垠似的,夠用。
離燁側頭,語氣還是生:&“沒有別的原因了?&”
微微一愣,爾爾下意識地舉手發誓:&“絕對沒有!&”
冷淡地收回目,離燁拂袖下床。
爾爾以為他不信,慌忙跟下去,踉蹌兩步拽住他的手,焦急地道:&“我總是不會害你的。&”
方才還溫熱的手,眼下不知怎麼就冰涼了,到他的手腕,像剛從雪里挖出來似的。
離燁停了步子,突然覺得自己也莫名其妙的,人是他騙的,修為也是他給的,怎麼倒非要與計較一句話,就這個小腦袋瓜,能反應過來與他說好聽的才怪。
輕嘆一口氣,他了眉眼回頭:&“若今日,我與你師兄份互換,你也會用這法子救他?&”
哈?
爾爾茫然地搖頭:&“不會吧,那是我師兄。&”
&“那換做辛無?&”
眉頭皺了起來:&“更不會了,我與他又不。&”
所以,還是因為是他。
自己得到了滿意的回答,離燁手,將攏過來,捂了捂的手背:&“沒事了。&”
&“&…&…&”
滿頭問號,爾爾抬眼看他,言又止,不過大佬好像心舒暢了,擁著就出了門。
&“上神。&”燭焱還在外頭候著,見他出來,便拱手,&“鐘酉那邊&…&…&”
&“我了。&”打斷他的話,離燁道,&“去用膳吧。&”
燭焱一愣,稍稍抬頭看一眼,這才發現那小姑不知道什麼時候鉆到離燁懷里了,睜眼看著他,像只傻了吧唧的貓。
他是不太贊同上神這個時候還與在一的,但上神非要如此,他也攔不住。
輕嘆一口氣,燭焱讓開了子,離燁跟著就去了旁邊的側殿。
爾爾被他捂在懷里的時候就是蒙的,一頓飯吃完,眼里也盡是茫然。
大佬真的好晴不定啊,也不知道在想什麼,前一刻還板著臉,后一瞬就能來抱了。
說他有多歡喜吧,那張繃著的臉上什麼也看不出來,可要說他厭惡吧,他也還在給布菜,銀著夾著片放在碗里,還看一眼:&“飽了?&”
連忙把這塊吃掉,爾爾放下筷子了:&“還有一事想請您幫個忙。&”
知道在想什麼,離燁頭也沒抬:&“已經讓燭焱把你師兄送出幽冥了。&”
驚訝地咧開,爾爾笑道:&“上神不愧是上神。&”
舉手之勞,或者說,他求之不得。
離燁哼笑,孟晚那點修為,在幽冥本就堅持不了多久,也就是腦子發熱隨胡鬧,他再不讓人將他扔出去,真傷了魂魄,還得來心。
跟著放下筷子,他道,&“你就在這西宮待著,若是無聊,可以讓人把龍紓找來陪你。&”
爾爾一喜,接著就是臉一垮:&“你還要繼續修煉?&”
&“不是。&”飛快地否認,離燁別開頭,&“我還有些事要與鐘酉那老賊周旋。&”
原來如此,爾爾乖巧地點頭:&“正好,我也有事想找龍紓。&”
百繪瓶還不知道掉在了哪里,大佬看起來怪忙的,還是跟龍紓一起去找吧。
西宮附近死怨都消停了,但鐘宿還是不太樂意放龍紓出來走,龍紓悶得都快多長兩個角了,正想著法子消遣,突然就被人帶去了西宮。
本還有些戒備,結果一看見爾爾那張水靈靈的臉,繃的肩膀就松了下去。
&“這都多天了。&”龍紓沒好氣地道,&“還活著也不知道回個音。&”
幽冥之下沒有日月,爾爾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了,不好意思地撓了撓的手背,然后就拉著人陪去找東西。
&“幽冥這麼大,保不齊那瓶子已經被人私吞了。&”龍紓道,&“你跟著上神,要什麼寶貝沒有?&”
&“這不一樣。&”爾爾一邊走一邊東看西看,&“那瓶子還是他從太上老君那兒要來的,為此還忍氣答應了下界來尋死生門。&”
忍氣?龍紓抿皺眉,半晌之后才道:&“你對離燁似乎有一些誤解。&”
&“嗯?&”爾爾扭頭,&“何誤解?&”
&“離燁想要死生門已久,礙著與辛無也算有幾分照面義,沒去搶。&”龍紓深深地看一眼,&“死生門下界,與他本就不了干系,他定是要下界來尋的,并趁機修煉,哪里會忍氣吞聲,做天道卦人的幫手。&”
爾爾:&“&…&…&”
后知后覺地拍了拍腦袋,皺眉:&“我以為他要百繪瓶真是給我的。&”
&“是給你的,但也是順手訛太上老君一筆。&”龍紓唏噓,忍不住拍了拍的肩,&“你多提防著他些,別哪天被賣了還幫著數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