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一來，他們做事倒是更方便了。
&“幽冥如何？&”離燁問。
燭焱將況稟告一番，又有些為難：&“龍紓還沒回來。&”
&“派人去找便是。&”離燁不甚關心，&“若旁人去無用，你便親自去一趟。&”
&“是。&”燭焱頓了頓，又問，&“那我們何時？&”
&“等乾天到了西海之后。&”離燁道，&“你們便出發。&”
算算他們的腳程，許是兩日之后即可。
燭焱有些激地應了，聲音跟著就消失，離燁站在原地抬頭看了一眼遠雨過放晴的天，眸子里神冷淡。
爾爾喝完湯就小睡了一會兒。
是有些累的，原想好生休息片刻，誰曾想眼睛一閉就做了夢。
夢里人間發了洪水，生靈涂炭，殍遍野，瘟疫隨之而來，短短數月，人間便與煉獄無二。站在行云上，焦急地想拉住離燁的袖，扭頭卻見他提著弒刀，頭也不回地朝九霄上去了。
群神混戰，燭焱不知為何站在最顯眼的地方，負手沖笑。
天上落了雷，電所照之，天地將合。
驚出一冷汗，爾爾猛地坐起了。
離燁恰巧回到邊，剛坐下就被這作嚇了一跳，瞥一眼慘白的臉，不由地皺眉，然后手想過些靈力給。
&“離燁。&”反手抓住他，爾爾著睫問，&“你是不是馬上要找天道卦人報仇？&”
心里一沉，他跟著沉了臉：&“誰告訴你的？&”
搖搖頭，看著他：&“我剛做了噩夢。&”
&“&…&…&”神稍松，他抬手了的額頭，&“做的夢也要算在我頭上不？&”
&“可，你分明是記著仇的。&”爾爾皺著臉，&“我能明白弒母之仇不共戴天，但我總覺得你該再多查查。&”
鏡花水月里的東西太了，尤其關于?姬，模糊得連個正臉都沒有。天道卦人害死?姬的畫面太過平靜，若不是從燭焱那里提前知道這件事，當時是怎麼也看不出來那是個殺👤的場面的。
想起夢里燭焱那個笑容，爾爾又忍不住抖了抖。
太奇怪了。
然而，這話是極其不討喜的，落在離燁耳里，只會當是無理取鬧，眼神也跟著冷了兩分：&“此事不用你手。&”
微微一噎，爾爾耷拉了腦袋。
離燁看這模樣就來氣，他都待這麼好了，怎麼還想著控制他？
天地間沒有人可以控制他。
生著悶氣別開頭，離燁也不想再說此事，徑直立下結界，打坐定，開始修煉。
大佬不愧是大佬，隨便在哪兒都想著修煉，爾爾嘆了口氣，思緒翻涌太甚，干脆也跟著打坐。
得再強點才行。
被毀的仙山了門徒們的修煉功課，每日都有一群修仙之人在移土填山，饒是孟晚也來幫了忙，恢復仙山原本的模樣也用了足足九日。
九日之后，仙山復原，新栽的樹剛出一芽葉，太和仙門就又來了貴客。
離燁察覺到辛無的仙氣，剛睜眼，他人就已經飄到了他面前。
長發披散，臉蒼白，辛無一風度全無，眼里甚至有，看他結界消退，便徑直取出自己的結元，遞到了他面前。
饒是看慣了大風大浪，離燁也沒忍住變了臉。
&“怎麼？&”他問，&“你要歸于天地了？&”
辛無張口，像是想說話，但他太久沒有進水，一口子便崩開，聲音啞得發不出來。
旁邊的爾爾著實被嚇了一跳，慌忙起遞給他一杯茶。
茶水，辛無卻將結元往離燁面前遞得更近：&“幫我個忙。&”
第115章
這太荒謬了。
上神的結元有多重要，寧可給命也不愿給結元，辛無這樣放浪不羈之人，如何會做出這樣的舉？要不是他上還纏著那似仙似魔獨一無二的仙氣，離燁就想驗他的神魂了。
&“你要我幫什麼忙？&”他問。
頭了，辛無的眼眸像一川石頭著的江海，面上一片死沉，里頭卻是波濤洶涌。
他張開另一只手，出一盞養魂燈，那燈火里躺了半片殘魂，模糊得看不清樣子。
離燁還沒來得及問這是誰，旁邊的爾爾就倒吸了一口涼氣。
&“龍紓？&”睜大了眼，&“不是回去了麼？&”
著養魂燈的手了，辛無垂眼，語氣冷淡：&“我出關之時，就只剩了這半片殘魂。&”
倒吸一口涼氣，爾爾手想將養魂燈拿過來看看，可剛靠近，辛無周的戾氣就是一漲。
意識到他是在防備狀態，爾爾有些哭笑不得，他話說得那麼冷淡，好像一點也不傷心，可這又是給結元又是防備別人靠近的，跟他的臉完全是兩種緒。
想起當日在兌氏他被龍紓追著時的神，又想起后來兩人的決裂，爾爾很茫然。
到底，怎麼回事？
辛無也想知道是怎麼回事，他好不容易傷勢痊愈，出關就看見已死，尸💀冰涼，連魂魄都殘缺不全。
那一瞬間他以為在故意嚇唬他，還冷嘲熱諷了兩句。
在意識到真的形神俱滅了之后，辛無才是慌了&—&—就算他覺得自己沒慌，也沒能穩住不斷發的手。
龍紓是想報復他，他知道。
可他就是想不明白，這樣能圖個什麼？圖他肝膽俱裂？圖他追悔莫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