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原本就沒有可能，何必賠上一條命。
辛無是個聰明人，他神智很清楚，變出了養魂燈，也知道來找離燁幫忙。可是，在遞出自己的結元之時，他好像也沒那麼聰明。
腦子里像有一把尖錐，在不停地往他腦海深鉆，疼得他臉都發白。
&“我救不了。&”離燁將爾爾拉開，心平氣和地道，&“魂魄已損，就是幽冥也不收&…&…&”
&“你可以，只是不愿意。&”辛無打斷他的話，沉聲道，&“因為聚魂之會耽誤你好幾日的功夫，你還想即日殺回九霄。&”
&“&…&…&”離燁瞇眼，不爽地看著他。
有些話可以不用當著爾爾的面說。
總不能自己死了人，就來禍害他。
果然，旁邊小家伙的神又嚴肅了起來，想看他又不太敢，只拿眼尾掃了他兩下，便抿了抿。
心里又指不定怎麼說他呢。
離燁磨牙，分外不耐煩地道：&“我若是想殺回九霄，那收了你的結元豈不是更好？如虎添翼。&”
辛無沉默，一雙眼淡淡地看著他。
爾爾杵在旁邊，小聲開口問：&“除了離燁，沒有別人會聚魂之？&”
&“那是上古，便就是他創的，自然只有他會。&”辛無淡聲道，&“旁人就算學了訣，也學不來他那一上古火道修為，無法駕馭。&”
嗯？爾爾眨了眨眼：&“上古火道修為？我有啊。&”
辛無一愣，扭頭看向，剛想說你區區小仙怎麼可能有，但心念一轉，他忍不住罵了離燁一句：&“你也真是不要臉。&”
離燁哼笑，瞥了一眼他手里的養魂燈，意思是：你也有立場說我？
辛無沉默。
爾爾像是來了興趣，仰頭看著他問：&“我若學了那聚魂之，是不是能將救回來？&”
&“一。&”
&“嗯？&”
&“能救回來的機會是一。&”離燁道。
那也該試試吧，總比什麼都不做來得好。爾爾勉強笑了笑，扯了扯他的袖。
離燁明白的意思，也沒攔著，十分大方地將聚魂之寫下來給了。
爾爾著紙張看向辛無：&“咱們現在出發？&”
辛無頷首，又看了離燁一眼，見他沒有要攔著的意思，料想自己這算是給了他一個讓爾爾離開他的好臺階，之后，怕是再也沒人會攔著他上九霄了。
不過眼下他不關心這個，他只想讓龍紓活過來。
轉出門，后的爾爾跟離燁告別了兩句，就隨他踩上了行云。
&“辛無上神。&”四周風起，站在他背后，突然開了口。
辛無應了一聲，就聽得十分正經地道：&“我與龍紓算是故人，自是不必收你的結元做謝禮，但我想知道一些事，還請上神坦言。&”
一個小姑娘，想知道的能是什麼事？辛無搖頭：&“我與離燁早年的集大多是戰斗，見面就打，他別的事，我不甚清楚。&”
&“關于?姬，你也不清楚？&”
手指微微一頓，辛無終于轉過看。
方才在離燁面前綿綿的小姑娘，眼下站得筆直，一雙眼里帶著一分笑意，反而顯得有些清冷。
&“同為遠古上神，燭焱都知道的事，您定然也知道。&”
定定地看了片刻，辛無的神有些無奈：&“我若知道，自是不會在這時候還瞞著你，但我在離燁之后降世，他都未曾見過?姬，我自然更是不曾。&”
&“吾輩遠古之神，大多孑然一無父無母，他有一個母親，以我這與他不兩立的子，自是不愿多問多說的。&”
&“遠古上神都是順應天地而生。&”爾爾皺眉，&“那為何他偏生有個母親？&”
辛無一怔，著袖口想了好一會兒，也有些不解：&“從他飛升上神開始，就一直聽聞他有個母親，那時他一邪氣，若不是天生神格，就算過了天門試驗，天道卦人也未必肯收他。&”
但?姬長什麼樣子，是什麼神，眾神仙似乎都不太清楚。
爾爾垂眼，心思浮，片刻之后又問：&“天道卦人，為人究竟如何？&”
這個倒是好答，辛無擺手：&“與你們凡間皇帝無二致，并非圣賢，但位高權重，有他自己的行事之道。天地間本就以先知為最高階的法，他是卜卦之人，算無，所以就算他并非圣賢，他也注定要為圣賢。&”
爾爾聽得有些怔愣，下意識地了自己的額心。
先知竟然是最高階的法？
第116章
原先爾爾還想過，若是有機會，自己索與離燁坦白，告訴他自己的預示夢，如此一切說不定都還有轉圜的余地，可聽了辛無這話，打住了這個念頭。
預知的能力既然是了不得的東西，那若將此事說了，其一離燁未必信，其二，按照這些上位者的事之法，多半是會忌憚。
還是靠自己吧。
行云走得很快，兩人眨眼就到了辛無閉關的仙山里，靴子踩上干枯的樹葉，辛無回頭看了后這人一眼。
正拿著離燁給的紙在學，手里無意識地比劃著，整個人看起來有點傻。
這樣的人，能學會聚魂之？
他是不是太著急了，以至于輕信了，命攸關，或許還是把離燁給綁來比較好？
心念轉了幾圈，還沒想出個所以，爾爾就收了紙道：&“我試試。&”
辛無忍不住皺眉：&“你練了再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