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是他要留在這兒替他守關的。
說來好笑，他自己傷重，無法支撐防護結界，就理所應當地覺得該來替他守，到底也是這麼多年欺負欺負慣了。
&“回九霄吧。&”爾爾道，&“九霄上仙氣充沛，能更好養這一魂。&”
&“好。&”辛無低啞地應著，卻兀自站在原地沒。
看起來不太好。
爾爾歪著腦袋打量他，突然覺得龍紓要是看見他這個樣子，說不定能好些。
&“對了。&”道，&“水月鏡花既是你門中之，你應該甚為了解，那東西本該是龍紓的嫁妝，為什麼當年會放在天門附近？&”
還那麼巧，就記下了天道卦人迫害?姬的畫面。
第118章
&“鏡花水月是在近一萬年才流落西海，后來輾轉為了龍紓的嫁妝。&”辛無淡聲答，&“在那之前，它放在哪里，被誰人看管，都無人知曉。&”
&“那&…&…&”爾爾眼眸了，&“也就是說萬一有人在它上手腳，也是無人知曉的？&”
辛無垂眼，抬手招來行云，艱地邁步站了上去：&“有本事手腳的人，沒那個閑工夫，有那個閑工夫的人，沒那個本事。&”
鏡花水月被封印太久了，鑰匙也被坎澤藏著，要手腳，起碼得萬年之前。時間太長，神仙都不知道羽化了多個，誰能布那麼遠的局？
爾爾沉默，跟著他踩上行云。
兩人總歸都是要回九霄上去的，辛無也不介意捎帶一程。
只是，行云越往上，四周的氣氛越不對勁。
分明該是個晴朗的天氣，可天邊的云都烏黑不風，哪怕是飛過了三重天，四周也沒瞧見半個仙人。
辛無慢了下來，凝神看向西面最遠那一片異樣的烏云。
一開始瞧著還是黑的，可不消片刻，又變了燦紅，像夏日里的火燒云。爾爾瞧著不覺得有哪里不對，但辛無卻道：&“這就打起來了？&”
&“嗯？&”順著他的目看過去，爾爾不明白，&“誰在跟誰打？&”
&“不清楚，但的味道很好聞。&”他招手，一縷🩸從遠飄過來，如柳絮一般被他在指尖，輕輕掠過鼻息。
&“是上仙的，香醇非常。&”
莫名地打了個寒戰，爾爾離他遠了些，然后問：&“可要去看看？&”
&“不了。&”收回目，辛無繼續帶著往上走，&“九霄已經幾萬年無人敢犯，這回既是來犯了，定就是一場惡戰，你我過去，也只是徒增亡魂。&”
腦海里劃過那個夢境，爾爾渾一，皺眉道：&“離燁？&”
除了他，誰還敢帶人來犯九霄？
辛無沒有答，他能料到事有多嚴重，也能料到未來的幾百年里這一場仗都未必會停歇，但眼下他不想管這一堆糟爛事，他只想去筵仙臺，好生養一養懷里那縷虛弱的魂。
是以，他很是沒人地直接把爾爾送回了離氏仙門。
這丫頭很厲害，有離燁護著，到哪兒都死不了。
連門都未進，一看爾爾站到了臺階上，辛無扭頭就走。
爾爾倒也沒怪他，總歸自己是要回來找鏡花水月的。
先前兩人廝混之時，打趣說過別讓鏡花水月瞧見了才好，彼時離燁說，鏡花水月太沉，不想一直帶著，扔在上丙宮后頭的仙池里了。
起袖口，爾爾抬步就進仙門。誰料，只這一步，周圍霎時刀四起。
敏捷地躲開幾縷仙氣，氣極反笑：&“對付我這樣的小神仙，還要來的不？&”
艮圪沉默地現，負手站在面前。
爾爾挑眉，下意識地回頭看了看門楣上的字，又看了看他：&“我走錯仙門了？&”
&“沒有。&”艮圪聲音低沉，&“你回來得正好，離燁在等你。&”
先前辛無還說外頭打起來了，那離燁怎麼會在這兒等？更何況，以他的脾氣，自己的仙門里，哪里容得下別人撒野。
不對勁。
后退半步，爾爾沖他笑了笑：&“上神，你們都是掌權人，厲害著呢，何必同我玩些話？你想抓我，我也跑不掉。&”
艮圪是喜歡這小姑娘的天賦的，奈何立場不同，他只能滿眼憾地看著：&“你進去就知道了。&”
爾爾轉，站在原地沉默了片刻。
艮圪以為要跑，可片刻之后，轉過來，卻是乖乖地隨他進了門。
七八條縛仙索飛上來，將纏得死。
沒有掙扎，也沒有喊疼，反而是笑瞇瞇地問：&“我能去一趟上丙宮后頭的仙池麼？有東西落那兒了，帶著一起去見離燁也好。&”
艮圪搖頭：&“不可。&”
&“我打從天門瞧見，就覺得您是個心地好的。&”爾爾嘆息，&“我了您的仙力，您不但沒生氣，反而還很欣。&”
艮圪抿，自顧自地拉著縛仙索往前走。
&“您讓我去一趟吧，這樣捆著，我左右也是跑不了的。&”爾爾噘，&“大不了做個易，您讓我去一趟，我就把您的仙力還您，再把學的艮氏仙都還給您。&”
腳步微微一頓，艮圪有些意外：&“你還學了我門中仙？&”
&“其實也不算學，一些艮氏皮法，在太和仙門里都是有卷宗的，我隨意學了幾樣。&”
&“哦？&”轉過來，艮圪深深地看著，&“都學了哪幾樣？&”
爾爾笑了笑，努指了指仙池的方向。
總歸也是想知道要找什麼東西的，艮圪暗想，縱一回也無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