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酉察覺到了不對,驚愕地看了一眼。
對手打出來的仙氣都被風一卷,像薄金紗一般飛向了離燁的方向。
這是&…&…掠奪之?他疑,仔細一瞧又不太像,沒有掠奪之那麼霸道,只收了些在空中的仙氣罷了,急火攻心的兌刃甚至都沒有察覺。
像是明白了什麼,鐘酉不著急將兌刃打傷,只左躲右閃,引他出手。
于是,半個時辰之后,三界真神的一招&“大荒樹纏&”之帶著無數壯的樹剛朝離燁翻卷過來,就突然被無數把利刃快準狠地割開。
他愕然,看了看空中飛著的刀刃,當即扭頭怒喝:&“兌氏這是何意?&”
正氣得跳腳的兌刃一聽這喊聲,茫然地回頭:&“什麼?&”
從云層里冒出來的樹全部被割開,三界真神憤怒地指了指:&“你們干的好事!&”
兌刃氣極反笑:&“你我同一陣營,我何故要做這等事?&”
&“不是你們那還有誰?&”三界真神氣更大,這天地間五行有道,就算是離燁,也不可能以他那一火道法,弄出金道的仙氣來。
空中的利刃其實沒有多厲害,只斷了他這一招,便墜進云里消失了,但那頭顯然是起了訌,離燁得了機會,越過三界真神就繼續往前。
爾爾抓著他的肩膀,得意地了爪子:&“沒拖累您吧?&”
輕哼一聲,離燁斜眼:&“想要夸獎就直說。&”
&“那我可直說啦。&”笑,&“快夸我,方才那法,可是我臨時琢磨出來的。&”
&“哼。&”他不屑地扭頭,卻也還是手了那一雪白的,&“厲害。&”
爾爾舒坦了,得寸進尺地道:&“那我就這樣一直給你幫忙吧。&”
翻了個白眼,離燁道:&“不需要。&”
至多是多廢些功夫罷了,他還用不著靠做事。
撇了撇,爾爾尾直搖:&“我不想離開你。&”
這話聽著就舒坦多了,離燁的眉眼當即就松開,眼里甚至有一笑意。
&“別礙著我就行。&”
尾一甩,爾爾當即&“喵&”了一聲。
&“上神。&”燭焱從后頭追上來,拱手道,&“天道卦人退到了荊棘林,那邊已經重新布陣,您且緩緩,等我方擅陣之人查探清楚陣法,再去不遲。&”
笑意收斂,離燁當真是煩了:&“我都打到他眼皮子底下,他也好意思當頭烏。&”
燭焱哂笑:&“畢竟他一個算卦之人,哪里擅武。&”
心里煩躁更甚,離燁揮手便斬斷了天門外的飛龍柱。
白大理石的柱子緩緩倒下,穿過云層,落下凡間。
爾爾瞧著,連忙用爪子撓了撓他:&“別著急啊,都已經到這兒了,抓著他是遲早的事。&”
聲音比平時還,帶著點小心翼翼,像一捧溫水,霎時將他心里的火給澆滅了。
第127章
離燁抿,瞥一眼那直直砸向人間的盤龍柱,一抬袖就將它收了回來。
這柱子很沉,又掉下去了許久,哪怕是他,行間也略有吃力,但片刻之后,盤龍柱立回了天門前,斷面合攏的時候,發出了石裂的響。
柱子立起來的影恰好籠在了燭焱的臉上。
他沉默地看著,倒是沒阻止,只用余瞥了一眼離燁肩上的貓,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皺。
溫和的離燁遠沒有暴躁的離燁強大。
而現在,離燁溫和得過分了。
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他好像換了子,不再喜怒無常,也不再罔顧蒼生,要說爾爾做了什麼特別改變他的事,好像也沒有,只是同他在一起,他心里的戾氣就遠不如從前。
這不是件好事。
燭焱深深地看了爾爾一眼。
背后莫名有些發涼,爾爾甩著尾蹭了蹭離燁的臉,喵聲喵氣地道:&“你手上有傷口。&”
離燁輕哼:&“小傷,他們遠比我傷得厲害。&”
這一子要面子的勁兒是怎麼來的?爾爾心里嘆息,倒也順著他的話:&“您驍勇善戰,他們自然不是您的對手,只是這到底是流著呢,先包扎一番為好。&”
那點傷,算不得什麼,但好像很擔心,離燁滿臉不以為意,但到底還是把手遞給了。
于是,燭焱就看著那一只雪白的貓舞著兩只爪子,不知從哪兒掏出了藥膏和薄紗,茸茸的尾甩來甩去,一邊甩一邊給離燁包扎。
畫面溫得不像話。
言又止,燭焱收在袖口里的手了。
像是察覺到了他的目,離燁的神驟然冰冷,一抬頭,眼神略帶不悅:&“那邊進展如何了?&”
心里一跳,燭焱垂眼拱手:&“小仙這便再去查探。&”
說罷,后退幾步,轉離開。
爾爾有些意外,一邊包扎一邊抬眼看他:&“燭焱不是你的心腹麼,怎的也待人家如此兇惡。&”
&“心腹?&”離燁玩味地念了念這兩個字,沒有再說話。
給他打了個漂亮的蝴蝶結,爾爾心念微,垂下眼眸問:&“若是抓著了天道卦人,你是不是會立馬殺了他?&”
這還用問?離燁用看傻子的眼神看著。
爾爾一噎,鼓了鼓:&“我的意思是,他好歹也是九霄之主,驟然魂飛魄散,天下必將大,你不妨先將他生擒,好好問問當年的來龍去脈,再下手不遲。&”
離燁聽著這話就知道是什麼想法,當即抿了抿:&“不用你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