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心里緒太多，沒能問出來。
修煉這麼多年，茶為的不過就是能上九霄見他一面，想看看母親里那個神俊朗的男人是什麼模樣。只是沒想到，剛一面，遇見的就是這種事。
神火帶來的灼痛越來越重，茶著頭皮在最前頭站定，閉著眼不敢直視離燁。
前頭那一個神仙已經化了飛灰，離燁抬手，十分兇惡地將掐了起來。
茶呼吸一窒，渾繃。
然而，等了許久，神魂被剝離的痛楚好像也沒有傳來。
不解，小心翼翼地將眼睛睜開一條，就見離燁正定定地看著，赤紅的瞳仁里劃過一抹靄。
他好像突然變得有些委屈，角抿了抿，松手將放回了地上。
茶愕然，有些呆滯地眨了眨眼，后那群神仙趁機就開始四散奔逃。
后頭站著的燭焱直皺眉，抬手就落下幾個結界，想攔。可他到底只是真君，這群神仙里不乏上神，輕而易舉就破了他的結界，消失在遠。
他有些惱，扭頭喊了一聲：&“上神？&”
離燁沒理他，只盯著茶，半晌，才沙啞著嗓子問：&“你找到你的小師妹了嗎？&”
他這語氣聽得人心里莫名一痛，茶捂了捂口，還有些哆嗦：&“沒，沒看見。&”
&“嗯。&”離燁點頭，垂下了眼，&“我也沒看見。&”
&“可真能瞎跑啊&…&…&”
嘆息的尾音被四周的腥風吞噬，茶聽得眼眶發熱，下意識靠近儲元的，手著他的手腕。
離燁掃了一眼的作，沒有多說什麼，只轉，似乎打算走了。
可是，孟晚提著劍回來了。
那麼多神仙都知道逃，孟大師兄卻像是瘋了似的，紅著眼就朝離燁沖了上來。
他是不可能打得過離燁的，但他好像也不惜命。
離燁轉眼看向他，眼里冷意多了三分，手一彈，他手里青鋒就碎了兩段。
孟晚臉未變，哪怕持著斷劍，也狠狠刺向他。然而，兩人靈力差距過于懸殊，他還沒能近，就被離燁掃開了。
&“滾。&”離燁冷著臉道，&“別真以為我不敢殺你。&”
腮幫咬，孟晚啐了一口：&“你要殺便殺，誰稀罕你留命不？假惺惺因著師妹顧念我們，就是因為你才會喪命！&”
&“&…&…&”口像是被石碾子了一遭，離燁抿，沒吭聲。
孟晚扔了斷劍，恨恨地瞪著他：&“你這樣毫無人的上神，就該是孤獨一生的命數，做什麼要連累？早放過，早讓跟我走，現在還活得好好的！&”
這些話，不過是馬后炮，他不該在意的。
但，灌進耳里，離燁還是覺得渾生疼。
上神的命數是不會被外人知道的，可你瞧，連孟晚這樣的小仙，都看得見他是孤獨一生的命數，沒有親人，也沒有友人，好不容易邊多了一個會護著他的小東西，也沒了。
他這麼執著地想復仇，是因為真的想有一個?姬，一個在臨死之時還掛念著他的人。
可怎麼，到頭來他好像還是什麼都沒有。
周遭神火灼燒著的地方突然冷了下來，焦黑的土地和樹枝間，倏地就結開了一片又一片的寒冰。
燭焱被這突如其來的變化嚇了一跳，仔細一看，心里也不由地多了兩分恐懼。
離燁修的這是什麼道？對靈力的掌控竟厲害至此，上一瞬還是遍地神火，下一瞬竟就了滿目的冰晶。
更恐怖的是，他好像不是特意在控制，只是心至此，周遭形就跟著變了。
下意識地后退兩步卡酷咩醬，燭焱想走遠些，然而，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冰晶凍住了他的腳，地上蔓延的冰像爬山虎一般，順著他的就往上爬。
&“上神？&”他慌張地喊了一聲。
離燁好像沒有聽見，兀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旁邊的茶和孟晚，上也都開始爬滿冰晶。
完了。燭焱擰眉。
他好像失控了。
孟晚沒有慌，依舊是滿目仇恨地看著他，茶挲著抱了儲元的，任由冰晶凍上的腰。
離燁垂著眼，臉上看不出是喜是悲，火紅的長袍上，甚至也開始有了冰晶。
&“離燁！&”有人喊了一聲。
聲音很悉，也很遠，像是在夢里傳來的一般。
離燁漠然地聽著，沒有睜眼，心想拉著全世界陪他一起睡過去也好，至夢里是有人在乎他的。
&“離燁！&”
那聲音近了些，還充滿了慌張。
離燁怔了怔，幾近停止的心臟，突然又猛地跳了一下。
&“嗷，什麼東西！&”慘，聲音停在了離他一丈遠的地方，帶了哭腔，&“上神，救命啊。&”
睫了，離燁不敢置信地抬眼。
爾爾被冰晶凍在離他一丈遠的地方，正在使勁拔自己的，見他終于睜眼了，連忙朝他出雙手：&“快來把我拔出去，我走不啦！&”
黑白分明的眼瞳，皺一團的小臉，悉的仙氣。
腔里的東西突然猛地鮮活起來，跳得極快，連帶著渾脈都活了過來，熱得他手掌都發脹。
離燁嚨滾了滾，抬步，朝走了過去。
一靠近，他還沒敢作，就嗷地撲過來抱住他的腰，小直蹬：&“這冰晶誰干的啊，太不講道理了，我踩著行云都給凍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