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揮手，&“等我找到救仙師的法子，再去與你們匯合。&”
孟晚一句話也來不及吐，影就隨著茶沒在了層云之后。
等到他們的仙氣徹底消失，再難尋一縷，爾爾才終于松了口氣。
回頭，看向燭焱。
燭焱正被離燁看得背后冒汗，察覺到的目，莫名有些著惱：&“爾爾仙人是想同在下算賬？&”
&“倒不是。&”爾爾輕笑，&“我只是好奇，你這麼騙他，不怕他連你一起殺了？&”
&“小仙跟隨上神多年，無一次欺瞞，上神心知肚明。&”燭焱了腰，&“若今日上神真要因為幾句讒言將小仙誅殺，那小仙也別無二話。&”
一副忠臣要被戕害了的委屈模樣。
爾爾回到離燁側，仰頭看了看他。
這人臉上沒有多憤怒，也沒有什麼疑，側頭迎上的目，他問：&“你可有什麼想去的地方？&”
第138章
耳朵了，爾爾眨了眨眼，著他笑：&“想讓我去避難啊？&”
離燁沒有否認。
九霄已經大，此刻就算他停下來，幽冥之人也不會善罷甘休，除非天道卦人現，宣布臣服于幽冥，否則這戰火還會繼續灼燒。但，要天道那樣的人臣服，還不如殺了他來得方便。
戰況已經到了最激烈的時候，他想讓好好的。
可當這小東西含笑看著他的時候，離燁突然覺得自己問得多余了。
他莞爾，輕輕一抬手，爾爾就心領神會地變回白貓的模樣，跳到他肩上，親昵地蹭了蹭他的側臉。
&“上神？&”燭焱瞧著這場面，心里沉得厲害，張口就想繼續辯解。
然而，離燁轉過來，竟是十分平靜地對他道：&“帶人去支援鐘宿。&”
無數說辭堵在嚨里，燭焱神復雜。
他要是開口質問，那自己還有很多話可以開，可離燁偏偏什麼也不問，什麼也不說，他不他心里怎麼想的，倒是更慌。
讓他帶人去支援，是信了爾爾的話，還是信他？
他要是走了，爾爾同他再說些什麼，自己可還有翻的余地？
燭焱算計事一向喜歡長遠考慮，眼下跪在這里，心念一轉已經想到了幾百年后，神不由凝重。
&“怎麼？&”他許久沒應，離燁倒是又問了一聲。
背脊微微一僵，燭焱回過神來，著頭皮拱手：&“小仙遵命。&”
他起，站在原地踟躕了幾步，又看了離燁一眼，才駕云遠去。
離燁的眼眸里映出他的背影，漸漸小，直至消失，他臉上無波無瀾，慢慢闔眼，手指輕輕捻了捻袖。
&“你不問我為何不他？&”半晌之后，他問。
肩上的白貓打了個呵欠，懶洋洋地甩了甩尾：&“有什麼好問的？&”
古怪地側頭瞥一眼，離燁挑眉：&“凡間最看的戲本子，不就是沖冠一怒為紅？&”
了貓爪子，爾爾撇：&“那是民間的戲本子。&”
到底是皇家的兒。
神稍舒，離燁哼笑，這小東西有時候還讓人省心。
燭焱有他自己的野心，這麼多年跟著他，要的不過就是借他的手殺天道卦人，離燁清楚，但也不抗拒，畢竟當年自己的怒火被天道利用，殃及了他的家門，算作彌補也不為過。
但，他討厭被欺騙。
手撓了撓肩上貓咪的下，離燁扭頭，看向天邊黑的云。
***
幽冥之人有了離燁坐鎮在前，簡直是氣勢如虹，神擋殺神，佛擋殺佛，但九霄畢竟不是他們的地盤，大戰月余，便有些后繼乏力。
按理說這種時候應該開始勸降，不戰而屈人之兵才乃上策。但燭焱不這麼做，他開了死生門，打通了從幽冥到九霄的路，引了更多的鬼魅上天。
于是，九霄上的死傷更加慘重，即便有歸降的，也沒能活命，此舉激怒了漫天神佛，雙方戰斗更加激烈。
兩個月之后，幽冥占領了九霄各大仙門，天道卦人也終于是藏無可藏。
離燁收到消息的時候正在風臺上逗貓。
他今日使了壞，爾爾怎麼也變不回人形，就只能被他抱在懷里，氣得胡須都立起來了：&“仙法是用來做這個的嗎！&”
離燁莞爾：&“不然？&”
聽聽，聽聽這理直氣壯的反問，像話嗎像話嗎！
爾爾炸，了爪子就要撓他，又怕真給撓出，又將爪子往小墊里收了一截，然后狠狠撓在他的護甲上。
離燁哼笑，將翻個面，使勁乎乎的肚皮。
&“上神。&”燭焱遠遠地站在后頭，拱手稟告，&“找到天道了。&”
爾爾安靜了下來，神瞬間嚴肅，可抱著的這人還是不正經，一邊的貓耳朵一邊漫不經心地道：&“他只剩了一縷殘魂，竟也能跑這麼久。&”
燭焱嘆息：&“到底是能掐會算之人。小仙已經勸過他了，他不肯降，并且眼下正死守在不山，不山陣法過于復雜，小仙不敢貿，特來向上神請示。&”
將貓放回自己肩上，離燁拂袖往外走：&“知道了。&”
他和天道的賬，始終是要自己當面算的。
四周景象開始飛快地倒退，爾爾抓著他肩上的翎，下意識地打量了一下所過之。
空氣里到都是破碎的神魂和鬼魅的殘肢，令人骨悚然，但戰火已經消得差不多了，四季照常在更替，天上的晴也按照原先的規律在運轉，凡間的影響不大，至多是多了些晚霞和火燒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