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那破碎了的天機鎖，爾爾嘆了口氣。
總歸是一樣的結果，天道卦人為什麼總是要選損人不利己的路走？
不山如其名，一草也沒有，連綿一片的山脈上蓋著厚厚的黑灰，最高的山頭上泛著五六的，一眼去十分明顯。
離燁踩著行云就徑直往那邊走。
&“等等。&”爾爾抓了抓他的襟，&“你都不知道是什麼法陣，就往里沖？&”
離燁一頓，繼而側目：&“末路之馬，再復雜的法陣也困不住我。&”
天道只剩了一縷神魂，神魂能有多大的仙力？
爾爾撓頭，也覺得自己多想了，尾垂下來，跟著他飛進那一片華里。
燭焱跟在后頭，忠誠又老實。
&“天道之前與小仙談了條件。&”闖進迷霧里，燭焱一邊走一邊道，&“他說，只要上神饒他一魂，他愿意將九霄之主的位置讓出來。&”
離燁聽得嗤笑：&“讓？&”
眼下的形，他就算想坐，也是坐不了的。
燭焱頷首，跟著僵地笑了笑：&“所以小仙沒允，他便在此設下法陣。&”
這法陣很奇怪，帶著詭異的風，一會兒朝人塞來火道靈力，一會兒朝人塞來水道靈力。
&“是天機鎖里的法陣。&”爾爾悉極了，不由地皺眉，&“你小心。&”
到底是火道為本的神仙，離燁有些不適，祭出了防結界，可水火相克，風刮過來，打在他的結界上，像刀砍一樣。
爾爾連忙將自己的五行結界放了出來。
只是，是只貓咪模樣，結界也不會太大，恰好只能護住離燁和自己，而燭焱站得很遠，子就暴在陣法的風里。
第139章
爾爾下意識地回頭看了他一眼。
燭焱上有太多的事沒有了結，就算要死，也不該是現在。
他跟在后頭被陣風侵蝕，水道的靈力一被強塞過來，的手背上就有了幾道裂的痕跡，可他仿佛不覺得疼，依舊是帶著和善又僵的微笑，頑強地跟在離燁后。
離燁突然停了下來。
隨著他的作，燭焱也停了下來，他臉上也開始有了裂痕，但依舊是語氣恭敬地低頭：&“上神？&”
靄的眼瞳掃過他，離燁突然冷笑。
&“你很擅長騙我。&”
燭焱怔了怔，有些僵地了脖子，然后沉默。
四周的風呼嘯得更加凌厲，陣法遮天蔽日，紫黑的星云籠了蒼穹，五丈之外電閃雷鳴。爾爾依偎在離燁臉側，藍寶石似的眼盯著燭焱瞧，瞧了一會兒，也終于察覺到了不對。
這人上裂開的隙里，沒有。
咔&—&—
電自他們后炸開，照得面前的燭焱像棺材鋪里的紙人。
他轉著眼珠子，發出了咯啦咯啦的聲響，眼珠看向離燁，似嘲似惱：&“九霄大局已定，上神珍重。&”
話音落，就被裹挾著水道靈力的風吹了一堆干裂的石頭。
一縷神魂從石頭里溢出來，嘗試著想逃。
離燁揮手，面無表地將它齏。
&“艮氏的變幻。&”爾爾懊惱地甩了甩腦袋，&“我怎麼沒瞧出來？&”
&“他抵掉自己一縷神魂，為的就是讓你瞧不出來。&”離燁哼笑，半闔著眼撓了撓的貓下。
張地躲開他的手，爾爾直甩尾：&“你還笑得出來，他這樣做必定是有天羅地網在等著咱們，快往回走。&”
&“來不及了。&”離燁平靜地道。
爾爾瞪眼。
他嘆息，轉往回飛了一段，不消片刻，前方就出現了星斗殺陣。
&“你瞧。&”離燁道，&“這陣法一旦進來，便就無退路。星斗殺陣會逐漸小，直至將陣中人去它想要你去的地方。&”
&“&…&…&”爾爾抓了他，下意識地抬頭去天上找北斗星。
&“天機鎖的陣法有一百零八個，因著神有形狀之限，所以尚有沖破的門路。&”似乎是知道在想什麼，離燁點了點的小腦袋，&“這陣法一旦放出神之外，便是另一個絕無破綻的天地。&”
臉一白，爾爾垮了臉，怪不得燭焱寧愿拼掉自己的一條神魂也要引他們過來，怪不得天道卦人在沖破天機鎖的時候沒有攔，原來是在這兒等著。
這可怎麼辦啊！
皺了胡須，爾爾拿茸茸的耳朵蹭了蹭他的臉，想著多給他一點安。
然而，離燁就跟沒事人似的，神態平和，氣息也穩定。他拂袖，踩著行云就往星斗殺陣相反的方向飛，途中甚至將抱進懷里，有一搭沒一搭地著乎乎的。
&“你。&”爾爾納悶了，&“你有破陣之法？&”
&“沒有。&”他理直氣壯地答。
氣不打一來，爾爾的爪子刷地就冒了出來：&“沒有你還這般自在？&”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要去逛哪個集市呢。
瞥一眼的小爪子，離燁輕哼一聲，出食指抵在的指尖上，將那小勾子似的貓爪按回了墊里。
四周的風輕了一些，前頭突然天大破，爾爾瞳孔一，就瞧見空中浮現出一片海市蜃樓。天道卦人坐在高高的王座上，低下眼來看著他們。
&“你來之前，我算過一卦。&”他輕聲開口，聲音仿若在山之中，回響不斷。
爾爾不高興地甩了甩腦袋，豎起了尾。
離燁倒是從容，負手而立，也沒抬頭，就半闔著眼漫不經心地聽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