涼意從背脊往上爬，慌地想去上丙宮找離燁，可跑到一半，竟撞上了坎澤。
坎澤？！
爾爾從來沒有仔細看過他的臉，眼下面對面瞧見，才發現坎澤也生得俊朗，只是眉間有戾氣，顯得五很是猙獰。
&“我是誰？&”他喃喃地問。
爾爾挑眉，張口想答，但他好像看不見，青綠的長袍擺穿過的幻影，徑直往遠去了。
撲面而來的水汽讓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憋著憋著有些難，爾爾就干脆大呼了一口氣。
這一呼就把自己呼醒了。
貓腦袋一甩，爾爾睜開眼，愕然地發現眼前也有一片水汽。
抓了抓離燁的襟，爪子上傳來漉漉的。
&“這？&”爾爾嚇了一跳。
離燁可是火道的神仙，裳上是斷不會沾水的。除非，除非他與水道的神仙過招，且落了下風。
像是想到什麼，爾爾猛地抬頭往前看。
夢境里的人和眼前重疊，坎澤的眉眼間怨氣極重，他持著水靈劍，正與離燁拼殺。
&“神死，還能復生？&”不敢置信地問。
離燁正應著戰，察覺到醒了，心念一松，卻被坎澤抓到破綻，襟上的水汽立馬又重了兩分。
定了定神，他沉聲道：&“這是天機鎖的復生陣靠著怨念復生出來的贗品罷了，并非是坎澤本尊。&”
只是，這樣的贗品，因著沒有緒，也就沒有破綻，加上四周陣法給的加持，著實有些難以對付。
復生陣里還有人影在往外走，但別的都沒有坎澤的贗品厲害，百招過后，離燁有些不耐煩了。
他劃刀指天，想直接碎了這天機陣。
遠卻傳來天道卦人的嗤笑：&“你這一刀下去，天地間所有人都會被殃及。&”
&“與我無關。&”他冷聲答。
什麼天地，什麼蒼生，他從來沒有放在眼里過。
&“是嗎。&”天道卦人頓了頓，語氣里帶了一調侃，&“那你為什麼突然頓住了？&”
&“&…&…&”
刀擋住坎澤的水靈劍，離燁煩躁不已。
他是不放在眼里，但他一刀破天，蒼生皆毀，小東西那些什麼師兄師姐，凡間那些什麼賣春面的，就都得死。
定是不肯的。
覺到肩上的重量，離燁頭一次覺得左右為難。
&“這個坎澤。&”肩上的小東西突然開口，&“他知道自己是誰嗎？&”
這是什麼問題？離燁不解：&“復生陣里出來的東西都沒有記憶，只是縱者用來殺👤的工，因此，殺傷力才格外強大。&”
恍然點頭，爾爾從他上跳下去，化出人形。
離燁想手去攔，但這小家伙作極快，眨眼就飛到了離坎澤不遠的地方。
似乎是覺得沒有威脅，坎澤沒有看，依舊在朝離燁出招。
水火撞，天地變，坎澤像一堵面無表的墻，一寸寸地朝離燁近，周都充盈著強大又詭異的仙氣。
就是這時候了，深吸一口氣，爾爾猛地朝坎澤喊：&“敢問上神姓甚名誰？&”
攻擊的姿勢一僵，坎澤麻木的眼里劃過一困。
天道卦人的聲音突然在天邊響起：&“名姓有什麼要，替天行道才是上神該做之事。&”
竟然還開口駁，那就沒想錯。
爾爾大喜，連忙催里屬于坎澤的水道靈力，召出水柱，直攻坎澤背心。
第141章
坎澤在天機陣里強大非常，爾爾這點水柱自然是傷不了他的。
但，水柱夾雜著的仙氣實在太過讓他覺得悉，坎澤的水靈劍都快橫到離燁的面前，也倏地僵住了。
他回頭，手接過一縷水來，疑地嗅了嗅。
&“你&…&…&”他突然開口，沒有焦距的瞳孔微微了，&“是我？&”
這話問得沒頭沒尾，爾爾卻聽懂了，洶涌的水汽朝席卷而來，抬手護住自己，然后朝他道：&“我不是你，但我知道你是誰。&”
另一頭的離燁皺眉，就想過來護，坎澤反應倒是快，一道水屏阻斷他的去路，又重新朝他舉起水靈劍。
&“坎澤。&”爾爾急急喊了他一聲，&“你是知道真相的人，對不對？&”
水靈劍再度頓住，坎澤回頭，滿眼困地看著。
就這個時候，爾爾心口一，倏地飛出一塊玉佩，那玉佩通碧綠，上頭刻了一個坎字。
這是坎?給的代表了坎氏掌權人的玉佩，雖說已經沒有實際權力，但它應該是坎澤最悉的東西。碧玉很脆弱，隨意被他周的殺氣一卷，應該就要碎齏。可這塊玉佩卻是穿過了坎澤的結界，徑直落在了他的掌心。
綠一閃，玉佩化，上頭的坎字融進他的手里。霎時，坎澤放大的瞳孔逐漸恢復正常，周不穩定的詭異仙氣也逐漸消失。
他想起了自己是誰，自然也想起了自己早已魂飛魄散。
合攏手掌，坎澤著水靈劍，微微有些無措。他看了離燁一眼，敵意仍舊不減，但空氣里令人窒息的水汽已經消失殆盡。
離燁挑眉，拂開上的水霧，飛落在爾爾跟前。
&“怎麼回事？&”他問。
爾爾手還有點抖，聞言倒是驕傲地揚了揚下：&“復生陣的破陣之法，就是讓被復生的東西想起來自己是誰。&”
如先前離燁所說，復生陣里出來的東西都沒有記憶，只是工，所以殺傷力格外強大，結合夢見的坎澤四問自己是誰，爾爾這聰明的小腦袋瓜子就知道了破解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