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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又覺得自己話重,連忙將它捧進手心:&“我倒也等得起。&”
這般小心翼翼的模樣,換做先前,辛無定是要笑他的。可今日,他笑不出來。
龍紓走在前頭,路過離燁側,好奇地看了他一眼,問:&“爾爾呢?&”
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一驚,離燁抬眼,目一及那被照得紅潤的側臉,眼神就沉了下去。
龍紓一驚,也不知是哪里惹了他不快了,連忙后退行禮。跟在后面的辛無上前來,漫不經心擋住離燁的視線,然后朝他道:&“我送一程。&”
收回目,離燁沒吭聲,手里握著東珠,靜待這二人離去。
龍紓都回來了。
他有點委屈。
他養魂魄,怎麼著也該比辛無厲害才對。
不過,辛無看起來也不怎麼好過,一臉沉地將人送出去,又一臉沉地回到他面前坐下。
&“喝酒嗎?&”他問。
離燁盯著他看了一會兒,十分大方地給他引來了九霄上的瓊漿。
辛無當即就喝了三大碗。
放下酒碗的時候,他懨懨地問了一句:&“鐘宿人很好?&”
有時候人的快樂是一定要建立在別人的痛苦上的,尤其同為天涯淪落人,看見有人比自己更慘的話,那怎麼也是會得到寬的。
離燁就被寬到了,眉心松開,他十分大方地據實以告:&“人是好,這幾百年幽冥和九霄重新劃界,他沒為幽冥爭好。鐘酉重傷閉關,他就做了幽冥之主,聽人說一直沒有婚配。&”
辛無冷笑了一聲。
離燁心甚好地又給他添了瓊漿。
&“我想過好生彌補,但是不要,那就怪不得我了。&”一口悶下去,辛無懶倚桌面,晃著手里的酒碗道,&“覺得鐘宿好,那就好,你看,我都不攔著。&”
&“幽冥若有大婚,可需我替你拿一份請帖?&”離燁微笑。
擺擺手,辛無道:&“不稀罕,大婚有什麼了不起的,我又不是沒瞧過。當年穿一喜袍上九霄的時候,我就在旁邊看著。&”
&“一樣嗎?&”離燁挑眉。
&“有何不一樣?&”辛無仰頭灌酒。
&“當年上九霄,嫁的是兌鋒,無仙之實,心里亦有他人。&”離燁唏噓,&“如今若再婚,便是滿心歡喜與人修煉,任你再出現在面前多回,也不會再與你糾纏。&”
&“&…&…&”著酒碗的手頓了頓,辛無有些惱,&“誰稀罕。&”
恍然點頭,離燁敬佩地道:&“養魂兩百年救回來的人,竟也這般舍得,在下實在佩服。欽佩之無以言表,不如就送上神一件寶貝。&”
說罷,取了一方子母鏡放在桌上。
辛無瞥了一眼,知這是上古神,母鏡能窺子鏡所在方圓百里之像,三界重新劃定之后,被九霄用來監視幽冥向。
&“竟然在你手里。&”他哼笑,&“你不是不愿管事?&”
&“就是不愿,所以才給你。&”拂袖起,離燁捧著珠子往大殿走,&“拿去玩吧。&”
&“我不想看。&”辛無朝他喊。
離燁哼笑,理也未理他,影慢慢融進大殿的黑暗里。
第155章
辛無瞪著手里的子母鏡看了許久。
三百年了,天地已經重換了一個模樣,他不再擔著下辛宮的重任,也沒了諸多的顧忌,原是想將救回來,再與尋一仙府,獨自過日子的。誰曾想,他做了三百年的準備,等來的卻是的一句不愿。
不愿就不愿好了,他難道還要求著不?
略帶戾氣地拂開子母鏡,辛無兀自坐在庭院里生氣。
他很有骨氣的一直沒有抹開鏡面。
半個月后,外頭約傳來些關于龍族和幽冥通婚的風聲。
離燁揣著他的珠子從他的門口路過,突然退回來兩步,側頭問他:&“西王母設宴,去不去?&”
&“不去。&”屋子里沉一片,辛無的聲音從黑暗里幽幽飄來,&“以我的修為,早已用不著吃的仙果。&”
離燁恍然,轉過頭去繼續往前走:&“龍紓和鐘宿都在,我以為你會有興趣。&”
聲音里夾著嘆息和一幸災樂禍。
辛無磨了磨牙。
離燁的氣息很快消失了,辛無拂開屋子里的黑霧,很是煩躁地坐在案幾前頭。
子母鏡被供在案幾上,鏡面模糊。
&“先說好,我當真是不在意的。&”他悶聲道,&“就是待著沒什麼事做,隨意瞧瞧。&”
子母鏡沉默地杵著,映出他模模糊糊的影子,辛無起袖,一臉不在意地手,將鏡面抹開。
子鏡似乎是跟著鐘宿的,母鏡一開便能瞧見那兩人正一前一后地往天門走。
龍紓走在前頭,鐘宿走在后頭,兩人表看起來都不太高興,沒什麼流。
眉心一松,辛無往椅背上一靠,哼笑道:&“我就知道,就算不記得我,也沒那麼喜歡鐘宿。&”
龍紓有多死心眼,敢冒天下之大不韙都要與他在一,喜歡便是喜歡,不喜歡便是不喜歡,就算腦子里只剩下了鐘宿,也未必&…&…
鏡子里的鐘宿突然疾走兩步追上了龍紓。
&“你倒也不至于氣這樣。&”他嘆氣,手拉住的手。
紫的眼眸清清冷冷,龍紓任由他拉著,但頭也沒回:&“我沒氣。&”
&“那鬼魅不知何時躥來我懷里,我忙于案頭,并未察覺,想來是故意氣你的,你這般聰明,怎麼能上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