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無嚇了一跳，抬手要扶，卻被他狠狠揮開。
&“給我滾。&”
第158章
就他眼下這滿溢的火氣，讓他滾實在是天大的恩賜。
辛無二話不說，扭頭就跑，一邊跑一邊還回頭朝他喊：&“多謝上神相助，改日若能結下仙，在下必定報答。&”
離燁沒有再答，后頭也沒有什麼多余的靜。
狂奔出一里地，辛無站在仙山腳下，回頭看了看山上，心里略有歉疚。離燁都這般幫他了，他這玩笑開得是不是有些過了？他這兒好事將近，人家那兒可還形單影只呢，怪可憐的。
然而，這份歉疚還沒維持住一瞬，就被遠傳來的裂聲擊碎了。
轟&—&—
四周山靈怪驚慌出，四奔逃，辛無被一頭逃竄的靈鹿撞了一個趔趄，忍不住就抓住它的鹿角，冷聲問：&“怎麼回事？&”
靈鹿本想掙扎，一見他上厚重的仙氣，還是老實口吐人言：&“附近的月老島突然塌了，殃及了此地，小仙要暫避一番，還請上神高抬貴手。&”
哦，月老島塌了而已。辛無松開了手。
靈鹿飛逃而去，他站在原地沉默了許久，突然想起一個問題。
月老島塌了？！
倒吸一口涼氣，辛無扭頭回看仙山上那層層結界，簡直是哭笑不得。
龍紓還沒有恢復記憶，只是對他有些好奇，辛無原本是想著趁還迷糊，帶人去月老島結下仙，斷絕了鐘宿的念頭，再好好與解釋。誰曾想離燁這人，發起脾氣來這麼不講道理，直接毀了月老島。
怪他欠，怎麼就去惹這個老混蛋了。
***
月老島的塵埃落盡之時，離燁已經恢復了平靜。
他攏著一紅袍坐在書房里，墨發輕攏，面容平和，聽見外頭沉重的腳步聲，也連眼皮都沒抬。
&“你這算殃及無辜。&”辛無的聲音在窗外響起，&“月老島那般風景宜人，就這樣沒了，若你家那位知道，也定要不高興。&”
還敢提？
離燁抿了抿。
外頭的轟塌聲突然更大了些。
&“哎，好了好了，我錯了。&”辛無連忙道，&“此事損人不利己，還請上神三思！&”
損人就好了，誰在乎利不利己？離燁冷笑，將手里卷宗翻了一頁。
&“那可是仙島，這麼一塌，九霄上的神仙近百年都結不仙。&”辛無還在小聲叨叨。
充耳不聞，離燁仔細看卷宗上寫的字。
眾神有意推坎澤為新主，但顧忌于他，所以紛紛遞來卷宗勸說。洋洋灑灑幾千字，字字著苦口婆心。
一旦看進去了，外頭辛無聒噪的聲音就顯得遠了些。墨香盈鼻，風還送來些青草的氣息，影在花窗上斑駁，
&“&…&…哎，你怎麼不理我？&”有人站在書案跟前，委委屈屈地開口。
又是爾爾的聲音。
離燁這回不再那般激了，只平靜的抬手，朝聲音的來源甩去一道神火。
&“哇&—&—&”那人驚呼，手訣，祭出一道水幕勉強將神火擋住，眼眶霎時紅了，&“你，你打我！&”
還是的聲音，真切，委屈。
離燁怔了怔，腦子里轉了一個彎，渾的突然就又凝住了。
他僵地、一寸一寸地抬起頭，耳邊全是自己骨骼的咯吧聲，眼前有白，模糊了好一陣子才顯出廓來。
有個小孩兒站在他案前，著一青綠的小，素絹裹腰，長袖垂地，頭上簪好了華貴的珠花，臉上也點了的胭脂。
定定地看著他，聲氣地道：&“我就知道師姐騙我，您堂堂上神，哪能幾百年了還掛念著我。但咱倆好歹也有些舊，您下手就不能輕些？&”
是。
瞳孔里清晰地映出爾爾稚的臉，離燁猛地起，越過長案，徑直到了跟前。
悉的眉眼，悉的五行仙氣，一如當初，抬起頭來看著他，一雙眼明亮得像朝下的琉璃珠，只是，整個人似乎回到了五六歲的模樣，個子小小的。
離燁連呼吸都屏住了，他匆忙將四周還散落著的神火收攏，又低頭去看上。
好端端的袖，被神火燒卷了邊。
有些無措地晃了晃眼珠，離燁抿，蹲下來將的袖子住，一點點還原。
爾爾原是委屈的，可看著他這般神，心口竟是止不住地發。他太慌張了，慌張得不像毀天滅地的上神，倒像是凡間做錯了事，不知該怎麼哄人開心的年郎。
了笑意，爾爾還是想逗他：&“人都燒得，袖就燒不得啦？&”
&“不是。&”離燁垂眼，著袖的手都有些，&“我沒想燒你。&”
&“那你方才&—&—&”
&“不是沖你去的。&”
&“騙誰呢？&”爾爾噘，&“分明是我出了聲，你才的手。&”
&“&…&…&”離燁閉眼，心里忍不住友好問候了辛無上百遍。
再睜眼，他手，將這小東西狠狠摁進了懷里。
爾爾猝不及防，被他抱得一個踉蹌，本還想再掙扎一二，可一他懷里就覺他子有些，作下意識就輕了。
&“您是上神誒。&”輕輕抓住他的裳，笑著道，&“這樣就顯得不厲害了。&”
他沒答，只抱得骨頭都生疼。
&“怎麼沒人告訴我。&”再開口，嗓子都有些啞，&“你是真的嗎？&”
下擱在他低下來的肩上，爾爾撇了撇：&“師姐每日都給你遞信，說我養魂的進展，怎麼是沒告訴你？分明是你不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