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蕙朝劉曼娘笑了笑。
是祖父的掌上明珠,從小就喜歡跟著祖父四走,外地太遠沒辦法,但平城里面殷家的大小鋪子,殷蕙都去過,又因為孩子,殷蕙來錦繡樓的次數最多,與劉曼娘也十分悉。
用劉曼娘的話說,殷蕙乃看著長大的。
&“我的二小姐,您不在王府待著,怎麼自己出來了?&”丟下算盤,劉曼娘激地跑出來,又以最快的速度將殷蕙請到了后院。
&“二小姐,您出門沒關系吧?&”
燕王府就是平城百姓眼里的天,劉曼娘又快兩年沒見過殷蕙了,自然把燕王府想了輕易不能進出的地方。
殷蕙笑道:&“一個月出來一次還是沒關系的,您先派人把周叔請來吧,咱們慢慢聊。&”
劉曼娘馬上吩咐一個小廝去請周叔。
殷蕙的陪嫁產業太多,周叔每家都要管,是個大忙人。
殷蕙再讓劉曼娘拿尺來,要在自家鋪子里另做六套冬裝、六套春裝。
一季十套,于而言不算奢侈。
劉曼娘很高興,一切準備就緒,一邊替殷蕙量尺寸一邊慨道:&“上次給小姐做裳還是準備陪嫁呢,今日終于又有機會了,哎呦,小姐的腰怎麼還這麼細,一點都不像生過孩子的,嗯,又長了&…&…&”
與王府里的繡娘相比,劉曼娘簡直是把殷蕙當自家孩子,說話直白卻著親昵。
殷蕙今日的心思卻不在這些上面,與劉曼娘打聽起錦繡樓的種種運作來。
劉曼娘驚訝道:&“小姐怎麼突然問起這些了?&”
殷蕙直言道:&“二叔他們一直不滿祖父將錦繡樓給我,我若不上心,將來您與周叔老了幫不了我了,我卻什麼都不懂,一旦影響了錦繡樓的生意,二叔二嬸再來奚落兩句,我可不了。&”
劉曼娘既意外,又欣,曾經只知道吃喝玩樂的二小姐,終于長大了。
劉曼娘就先從一些淺顯的東西講了起來。
講得口干舌燥時,周叔來了,劉曼娘讓周叔招待殷蕙,去前面招待客人。
時間有限,殷蕙也不能一口氣吃胖子,讓周叔將各產業去年一整年的賬目都整理好送到燕王府去,自己對著賬本慢慢學,有疑先記下來,下次見面時再問。畢竟是巨商家的小姐,從小耳濡目染,殷蕙還是有些基礎的,真想上手,假以時日一定能學,至不會被人輕易糊弄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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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叔作很快,隔了一日就命人送了一箱賬簿過來,包括與外地莊頭、管事往來的書信。
殷蕙除了王府里面的一些應酬,總還是很清閑的,有大把的時間可以看賬本。
轉眼到了九月初九,重。
燕王府里上午舉行了祭祖,下午徐王妃在花園里設了賞花會,算是應個重賞秋的景。
天氣不錯,殷蕙把衡哥兒也帶了出來,小家伙會坐了,大人們說話,他坐在帶子的木制小推車里面,大眼睛東瞅瞅西看看。
眉姐兒、二郎、四郎也都在。
眉姐兒五歲,乖乖地坐在親祖母徐王妃邊,二郎吃了足一個月的教訓,如今穩重些了,哪怕被拘束在這種他明顯不喜歡的場合,也能老老實實的。
紀纖纖的肚子已經非常大了,說不定哪日就生,今日也將庶子四郎帶了出來,四郎早已過了周歲,只是弱,現在還走不穩當。
看眼一個人在木車里玩得不亦樂乎的衡哥兒,紀纖纖笑著對四郎的母道:&“讓四郎與五郎玩去吧,就他們倆不會走呢。&”
殷蕙沉得住氣,溫夫人出張來,那四郎就是個病秧子,現在瞧著好,萬一上還有病氣,過給衡哥兒怎麼辦?
李側妃一臉看戲的表。
徐王妃帶笑道:&“還是讓四郎自己玩吧,五郎看著小,力氣可不小,踢到四郎怎麼辦。&”
殷蕙這才附和地點點頭:&“母親說的是,早上我喂五郎吃葡萄泥,被他踢了一腳胳膊,現在還作痛呢。&”
紀纖纖:&“呦,五郎力氣這麼大啊,那快把四郎抱回來吧,我們四郎氣,可不敢招惹五郎。&”
李側妃扭頭對徐王妃道:&“世子爺他們這會兒已經啟程回來了吧?&”
徐王妃道:&“應該回了,之前王爺推測,說他們差不多月底到。&”
李側妃瞥眼殷蕙,笑道:&“快回來吧,三爺一走仨月,可把老三媳婦悶壞了,隔三差五就出去氣。&”
殷蕙就知道,一旦頻繁出府,肯定會被人盯上。
因為李側妃是長輩,沒有說什麼。
溫夫人平時雖然不爭,卻也看不得李側妃夾槍帶棒地欺負自己的兒媳,再加上這陣子燕王常去那邊,給了底氣,這會兒便道:&“阿蕙臉皮薄,姐姐可別揶揄了,阿蕙去年剛嫁進來就懷了孕,整整一年都沒回家探親,難得老三不在府里沒什麼事,才有閑回娘家看看。&”
郭側妃也開口了:&“是啊,老三媳婦夠沉得住氣了,哪像我,連著仨月不讓我回娘家看看,我都想得慌。&”
李側妃直接翻了個白眼給。
徐王妃無奈地搖搖頭:&“好了,起風了,咱們也散了吧,別吹著孩子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