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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若是遲到,兩口子都要被人笑話。
魏曕自然也明白這個道理,搖搖鈴鐺,命丫鬟們端水進來。
不同場合需要用的水也不一樣,金盞、銀盞分別提了一通兌好的溫水進來。
魏曕先去清洗。
殷蕙躺在床上,過一層帷幔與屏風,看到魏曕模糊的影,他個子很高,擰了擰巾子,上上下下地拭著。
燕王的五個兒子里面,魏曕的武藝最好,型也最耐看。
殷蕙的思緒又開始飛。
盲婚啞嫁能嫁一個這麼俊俏的夫君,也不算虧了,只要別死求什麼一心一意,有錢有份又有個俊夫君時不時地暖下被窩,這日子真的很不錯了。就算將來溫如月進門做妾又怎樣,妾能越過正室去?瞧瞧人家徐清婉、紀纖纖,年輕的時候或許還會酸一酸,時間一長,懷練出來了,看小妾跟看花花草草一樣。
魏曕拭完了,穿好袍,朝床上看去,就見殷氏對著他這邊,看得目不轉睛。
明明想他想得厲害,剛剛黏在一起偏閉著眼睛,這會兒倒肯看了。
&“我去看看衡哥兒,你快點收拾。&”
待完了,魏曕轉就走。
殷蕙回過神來,發酸的腰,站起來去收拾。
等走出堂屋,就見魏曕坐在椅子上,一雙有力的大手握著衡哥兒腋下,衡哥兒雙腳踩在爹爹的上,蹦跶得正歡。
魏曕的角掛著一淺淺的笑容,只是殷蕙一出來,他角的笑也迅速消失了,仿佛他的笑容非常值錢似的,旁人不給錢他就不給笑。
衡哥兒歪頭看看娘親,繼續踩爹爹玩。
小家伙長得壯,殷蕙與母的力氣都不能支持們長時間這樣逗弄衡哥兒,好不容易來個大力氣的爹爹,衡哥兒當然玩得開心,小里發出咿咿呀呀的聲音,不時噴出幾點口水來。
魏曕反應夠快,每次衡哥兒一飛口水,他便往后躲,竟然都躲了過去。
他就是如此地干凈,連親兒子的口水都嫌。
&“好了,咱們也該出發了。&”殷蕙喝口茶,提醒道,只是那聲音綿綿帶著一啞,聽得金盞、銀盞都低下頭,魏曕也朝殷蕙看了過來。
殷蕙察覺自己了馬腳,不由地瞪向魏曕,一雙桃花眼漉漉的,雙頰又染了薄紅,越發艷。
魏曕只是道:&“走吧。&”
傍晚的北風已經很涼了,或許能吹散臉上的。
殷蕙給自己加了件斗篷,地跟在魏曕旁邊,見風吹起兒子的兜帽,剛想替兒子拉下帽子,魏曕先做了。
到了勤政殿側殿,他們一家三口竟然是小輩里面來得最早的。
二爺魏昳牽著二郎來了,見到他們,習慣地調侃魏曕:&“三弟舟車勞頓,怎麼沒多歇會兒,我還以為今天肯定我最早。&”
魏曕起與他說話,殷蕙只管坐著,沒往那邊看。
魏昳悄悄看了一眼,然后被這一眼看得心驚跳的,暗暗警告自己,那可是弟妹,再再艷他也不能胡思想。
漸漸地,各房都到齊了,只有紀纖纖因為坐月子沒能來。
宴席開始,一大家子人吃吃喝喝的,氣氛融洽。
燕王笑容滿面地提起了魏曕在京城的表現:&“皇上安排諸位皇孫們比試騎,老三拿了頭籌,老四老五你們也要勤練武藝,爭取向你們三哥看齊。&”
&“三哥威武!&”
四爺魏昡、五爺魏暻齊齊贊道,舉杯向魏曕敬酒。
魏曕謙道:&“僥幸而已。&”
溫夫人一臉驕傲地看著自己的兒子。
李側妃看看魏曕,忽然轉向了徐王妃、郭側妃,這兩人多次維護殷蕙,莫非是想拉攏魏曕替他們的兒子效力?
魏曕有才,殷蕙有錢&…&…
李側妃突然后悔起來,這麼明顯的香餑餑,怎麼沒早想到這一層,反倒把老三一家得罪死了!
15. & 第 15 章 & 變了
接風宴結束時,外面已經黑漆漆的了。
風也大了,嗖嗖地吹著,走在前面的魏曕幾兄弟都不想開口吃風,眷們也都地閉著。
殷蕙雙手在袖套里,心想往后再有晚上的席,就不帶衡哥兒出來了。
到了東六所,幾位爺、姑娘們各回各的院子,殷蕙一家回到澄心堂時,衡哥兒竟然已經睡著了。
小孩子就是好,無憂無慮的,吃了睡睡了吃,一天就這麼過去了。
魏曕讓殷蕙先去后院,他有些事。
言外之意,雖然他會晚點,但今晚肯定會在后院過夜。
殷蕙下午本沒睡多久,這會兒又困又累的,回到屋里洗漱洗漱,就鉆進了被窩。
過了一刻鐘,魏曕來了,殷蕙探頭瞧瞧,看見他手里拿著一個匣子。
看清楚了,殷蕙又躺回枕頭上,看著魏曕在床邊坐下,將匣子放在他的枕頭旁,也就是殷蕙的面前。
金盞端了銅盆過來,伺候魏曕洗腳。
魏曕默默坐著,和的燈也緩和了他冷峻的臉,看著似乎多了一兩分人味兒。
殷蕙再看看那匣子。
上輩子魏曕從京城回來,也是這樣,拿了一個匣子過來,往旁邊一放。站在床前看著他洗腳,沒敢問匣子里是什麼,還是魏曕將匣子遞給,說:&“皇上賞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