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 晚飯擺到了桌子上, 魏曕、殷蕙一人一大碗面, 面條搟得只有柳條尖那麼細,勁道亮,輔以酸菜、火、荷包蛋, 香氣撲鼻。桌上另擺了煎餃、醋醬、辣醬等小碟子,方便主子們自己調味兒。
衡哥兒也得了一小碗長壽面,薄薄的面皮煮得爛爛的,筷子都夾不起來,只能用勺子舀著喂。
小家伙一點也不挑食,喂什麼都吃得津津有味。
&“咱們衡哥兒看起來比四郎還要大了。&”殷蕙同魏曕聊了一句, 別的話題他不興趣,與衡哥兒有關的,他能聽進去。
魏曕果然接話了:&“你們最近去過暢遠堂?&”
殷蕙:&“沒,莊姐兒太小了,天又冷,怕帶了寒氣過去。&”
萬一莊姐兒有個頭疼腦熱的,紀纖纖還要怪在頭上。
魏曕:&“嗯, 一個小一個弱,那邊去。&”
魏昳好,平時還能穩住,萬一喝了酒,又撞上去,平添是非。
殷蕙只當他也擔心二房的兩個孩子容易鬧病,應了。
飯后,魏曕抱著衡哥兒去了次間。
金盞朝殷蕙看來的眼里就帶了笑,前幾天夫人月事,三爺連著在前面住了好幾晚,今晚總算不走了。
殷蕙瞪了金盞一眼,傻丫頭,有什麼可笑的,這只能說明魏曕算著日子呢,沒有好他便懶得陪睡。
待丫鬟們一些事,殷蕙也去了東次間。
臨窗的暖榻上,魏曕盤而坐,衡哥兒穩穩地坐在他對面。
魏曕將一個老虎布偶扔到了衡哥兒面前,衡哥兒雙手一起抓到布老虎,捧起來咬兩口,再往爹爹那邊丟,當然丟得不遠。魏曕探撿起布老虎,再丟給衡哥兒。
父子玩耍的畫面本該溫馨,偏偏魏曕一張冷臉,不像在逗兒子,倒像在訓練孩子。
殷蕙去了室,沒有打擾魏曕陪孩子,當差的男人早出晚歸的,只有這會兒能與孩子親近。
魏曕陪衡哥兒玩了兩三刻鐘,才讓母抱衡哥兒去睡覺。
殷蕙先洗了腳,穿著一雙紅緞面的底睡鞋,坐在鏡子前悠悠哉地通著那一頭烏黑順的長發,魏曕挑簾進來,歪著頭與他對視一眼,笑笑,繼續看向鏡中的自己。
魏曕坐到床上,金盞、銀盞端著水來伺候。
魏曕垂著眼,但余能看到梳妝臺前的殷氏,可能是高興明日要過生辰了,今晚穿得十分艷麗,一大紅繡金線牡丹鑲邊的綢緞中,臉微微朝他這邊偏著,長長的睫卻低垂,認真地看著那一手在牛角梳齒間流暢穿梭的發。
這樣的角度,盈的好像更艷了,紅襯托出的脖頸也更白了,耳垂上的紅瑪瑙墜子忘了摘。
突然,放下了梳子。
魏曕斂眸。
殷蕙步伐舒緩地來到床邊,從他邊爬了上去,一雙雪白的天足一閃而過。
金盞、銀盞終于端著銅盆告退。
魏曕偏頭,看見朝他這邊躺著,漂亮的眼睛地瞅著他,目相撞,臉一紅,飛快地轉了過去。
那眼神那姿態,明明是迎還拒。
所以,他連著幾晚沒過來,也是想他的吧?那一艷麗的紅妝也是為了他。
留著燈,魏曕直接掀開了這邊的被子。
&“上可干凈了?&”
&“嗯。&”
魏曕便起手來。
也許上次的那場半途而廢兩人都吊足了胃口,魏曕似火,殷蕙也大膽了很多,仿佛怕他又莫名離開。
勢均力敵,酣暢淋漓。
魏曕閉著眼睛,腦海里浮現出這幾個字眼。
殷蕙藤蔓般靠在他的肩膀,隨著他一起平復呼吸。
&“早上我去給娘請安,跟我說,明日是你生辰。&”
一手無意識地挲著的手臂,魏曕聲音沙啞地道。
殷蕙睫一,喜道:&“娘居然還記得我的生辰,真好。&”
魏曕拍拍的肩膀,趁殷蕙挪開的時候,下了床。
殷蕙裹被子,平躺著看他披上中,繞過屏風,一會兒又繞過來,面無表地遞給一個錦盒:&“隨便挑了一樣,看看是否喜歡。&”
殷蕙抱著被子坐了起來,上輩子嫁了魏曕十年,他也沒有送過生辰禮,只偶爾帶回一些賞賜。
心里驚訝著,手已經拿起盒子,打開一看,里面是一支牡丹花金簪,那層層疊疊的牡丹花瓣乃是用紅晶石鑲嵌而,外圍嵌幾片碧綠的晶石葉子,巧別致,栩栩如生。
殷蕙看了又看,瞥見魏曕還站在床邊,忙道:&“喜歡,您破費了。&”
魏曕不置可否,轉去了浴室。
殷蕙著他的背影,再看看簪子,試圖分析出魏曕突然送禮的機。
因為要來睡,不好意思空手而來?
應該不是,魏曕素來是想睡就睡的,才不會顧及的心。
肯定是溫夫人的提醒起了作用吧,與溫夫人的關系更親近了,溫夫人魏曕送禮,魏曕不好不聽。
穿上那被魏曕得皺的紅中,殷蕙走到梳妝臺前,用新收到的牡丹簪子別個懶散卻嫵的發髻,殷蕙也去了浴室。
魏曕正在拭,他沐浴時不喜丫鬟伺候,突然聽到推門聲,魏曕的臉就沉了下來,等他看清來人是誰,才收起了通的肅殺之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