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第46章

雪掃了一半,長風回來了,說魏曕這會兒在存心殿。

殷蕙的記憶被這話喚醒,想起來了, 今日魏曕雖然回了王府,卻馬上又被燕王打發出去巡視燕地各的災,得一直忙到月底,連二房莊姐兒的滿月宴都沒能參加。

果不其然,沒多久魏曕就滿風雪地回來了,讓安順兒在前面收拾他外出要帶的,他抓時間來看兒子。

一家三口坐在東次間的暖榻上,魏曕抱著多日不見的衡哥兒,眼里好似再無旁人。

殷蕙卻注意到,他手背上多了幾凍傷。

軍營那種地方,殷蕙雖然沒去過,也能想象其中的艱辛。

殷蕙帶著銀盞去了室。

&“防凍膏都放在哪里了?給三爺裝幾盒吧。&”殷蕙站在一排楠木箱籠前,吩咐銀盞道,這種小東西,向來都是丫鬟們打理。

銀盞就打開一個箱籠,蹲在那里取防凍膏。

殷家的生意遍布天南海北,商隊有時候會出海,有時候會去塞外,炎熱寒冷種種艱苦條件都要經歷,吃得苦頭多了,慢慢地也就研制出了一些去暑防寒的好東西。就像防凍膏,大小藥鋪都有,殷家鋪子里的卻是最最管用,一冬,殷墉也人送了一箱子過來。

銀盞一口氣裝了滿滿一匣子,足足有二十盒。

主仆倆正要出去,魏曕進來了。

銀盞看眼夫人,將匣子放到桌子上,低頭退了出去。

&“這是什麼?&”魏曕看著那匣子問。

殷蕙朝他的手努努:&“防凍膏,您也不知道,手上都有凍瘡了。&”

說著,殷蕙走到洗漱架旁,這里放了一壺剛燒好的熱水,提起銅壺倒了些水進銅盆,白霧升騰而起,再兌些涼水,轉對站在那邊的男人道:&“過來吧,您先洗洗手。&”

魏曕走過來。

殷蕙替他卷起袖子,沒等幫忙,魏曕自己到盆子里去洗了。

殷蕙便拿著干巾子在旁邊候著,垂眸與他說話:&“您不聽我啰嗦,其他的我也就不多說了,只是這防凍霜您千萬記著涂,只要了手后都要涂,不然落下凍瘡的病,年年都要犯,又又疼。&”

燕王雖然嚴格,對他的五個兒子卻也關心,辦錯差事要罰,可如果燕王看見他的三兒子手上滿是凍瘡,心里定會責怪這個兒媳婦不會照顧男人。

為了自己的賢婦名聲,殷蕙也得照看好魏曕的子,不能放縱他自己糙下去。

魏曕沒說什麼。

殷蕙幫他干手,再去挖了兩坨防凍膏來,分別替他涂上,手心手背都抹勻了。

兩個人,四只手翻來轉去地在一起,殷蕙是沒想什麼,直到魏曕突然出手,將拉到屏風之后,抵在了床柱上。

殷蕙深深地吸了口氣。

魏曕在耳側道:&“等會兒就走了,不好耽擱太久。&”

所以能省的步驟都得省。

殷蕙理解,燕王派他去辦大事,他若在后宅流連太久,燕王會怎麼想?

盡量放松自己。

魏曕眼里的,長長的睫低垂,顯得很乖很乖,臉初時蒼白,漸漸紅潤起來。

外間的傳言不虛,的確當得起燕地第一人的贊譽。

&“照顧好衡哥兒,無須擔心我。&”

整理他并未怎麼袍時,魏曕看眼床上道。

殷蕙掩在一床錦被當中,有氣無力地應了聲。

.

魏曕不在王府,除了溫夫人會惦記他,對燕王府的其他人來說,他在與不在似乎并沒有什麼區別。

十月二十一,暢遠堂為莊姐兒慶滿月。

魏昳、紀纖纖都是好容貌,才滿月的莊姐兒也是個小小的人胚子了,小小的臉蛋,眼睛大大的,瞧著就讓人喜歡。

母們帶著幾位小郎在東暖閣里玩耍,殷蕙等眷坐在西暖閣。

長輩們都還沒到,這邊只有妯娌三人、魏杉、魏楹兩個姑娘。

紀纖纖手逗弄襁褓里的莊姐兒時,出一截白皙的腕子,以及一支紅艷艷的鐲子。

魏杉多看了兩眼,笑道:&“嫂子這鐲子真好看,新買的嗎,以前都沒見你戴過。&”

紀纖纖聞言,一邊鐲子,一邊笑盈盈地道:&“上個月你三哥請兄弟們吃酒,酒樓對面剛好是家首飾樓,你二哥一時興起,去給我買了這支鐲子,大嫂瞧瞧如何?我是真沒想到,平城的小鋪子里也能有這麼好的貨。&”

還真把鐲子取了下來,遞給徐清婉過目。

徐清婉自然要夸贊一番的,笑容端莊溫和。

紀纖纖重新戴好鐲子,眸一轉,看向了殷蕙:&“對了,我聽二爺說,三爺跟他一起去了首飾樓,還給三弟妹買了一樣東西,嘖嘖,三爺看著冷,居然也有心的時候,三弟妹快告訴我們,三爺送了你什麼好東西?&”

殷蕙簡直服了,紀纖纖這人,養胎坐月子才安分沒多久,一出月子馬上又挑起事來。

&“初六我生辰,三爺便順手為我買了一支簪子慶生。&”

還算是新婦,魏曕送禮為慶生也算分之事,絕非什麼膩歪,如此說,徐清婉該會好些。

當然,殷蕙只是回答問題,并沒有去看徐清婉,真看了,徐清婉不惱也得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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