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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廝委屈,他故意趁二小姐沒走之前跑去稟報,還不是為了爺?
馬車上,金盞輕聲對主子道:&“夫人,二爺鬧了這麼一出,二太太落了面子,會不會越發苛待二爺啊?&”
殷蕙說不準,八會的。
這天下的嫡母,有幾個會對庶子視如己出,似徐王妃、徐清婉那樣的都是好的。
這也是殷蕙雖然帶著一肚子憤懣重生回來,卻不愿與魏曕撕破臉大吵一架的原因,怕將來有一日魏曕休了自己,再給衡哥兒找個繼母。如果魏曕肯讓帶走衡哥兒,寧可不做什麼皇孫媳、蜀王妃,可這本不可能,就算魏曕同意,燕王也不會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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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蓉的婚事、殷閬的病與境,都記在了殷蕙的心上,偏偏此時什麼也做不了。
傍晚魏曕逗衡哥兒玩,瞥見拿著賬本坐在暖榻一頭,可是半晌都沒有翻一頁,細細的眉也蹙了起來。
夜里歇下后,魏曕鉆到這邊,抱住了。
出乎殷蕙的意料,他竟然沒有直接上手,而是先問了一個問題:&“你這次出門,可是遇到了麻煩?&”
殷蕙詫異他的敏銳,轉瞬又明白了。
上輩子但凡魏曕來后院,便一心一意都撲在他上,觀察他的神,再謹慎地應對。如今沒那麼在意魏曕了,敢想自己的事了,無意間出什麼緒,他自然也會察覺。
&“想我祖父了,特意回了一趟家,他老人家卻不在。&”
短暫的沉默后,殷蕙如此回答道,還往他懷里了,&“祖父也快六十的人了,我怕他路上出什麼意外。&”
那聲音輕輕的,像羽落在了他口,又像想在他這里尋求安。
魏曕便拍了拍的背:&“殷老走南闖北了一輩子,沒事的。&”
殷蕙:&“我知道,就是年關將近,忍不住惦記。&”
魏曕走了會兒神。
他也有一位祖父,只是長這麼大,他也就見過皇祖父一次,談不上什麼祖孫。
常年住在燕王府,父王、母親都在邊,他唯一一次思念親人,便是七月里進京,很想衡哥兒。
懷里的人又拱了拱。
魏曕回神,問:&“殷老不回平城過年?&”
殷蕙:&“據說要等小年才回來。&”
魏曕:&“那你那時候再回去一趟,年前探親,旁人不會議論什麼。&”
殷蕙等的就是這句,笑了,仰起頭,印在他的脖子一側:&“您對我真好。&”
談話就此結束,魏曕撐了過來。
24. & 第 24 章 & 衡哥兒的委屈
臘月里又下了一場雪, 到小年時還沒有融干凈,屋頂背之側仍然鋪著一層白,偶爾出一角青檐瓦。
倒是明, 照得那雪反出刺眼的白芒。
晌午燕王府里有家宴,殷蕙、魏曕提前抱著衡哥兒來到了勤政殿側殿。
衡哥兒十個月大了,不但爬得飛快,還能扶著東西搖搖晃晃地走來走去。手腳越靈活, 小家伙越不安分,才在母懷里坐了一會兒, 就哼唧著要下地活, 母只好彎著腰跟著他走, 雙手架著衡哥兒的腋窩。
衡哥兒漫無目的地轉了一會兒,忽然有了目標,開始挨個去看側殿里坐著的人來。
從徐清婉、紀纖纖、殷蕙看到魏杉、魏楹兩個姑娘, 再從世子爺魏旸、二爺魏昳、親爹魏曕看到四爺、五爺兩個年郎。
大郎、二郎都不摻和,三郎興高采烈地跟著五郎一起逛,四郎則賴在母懷里,對小五弟的巡視毫無興趣。
&“五郎真笑,子也外向,誰能猜到他是三弟的孩子。&”
魏昳被五郎逗得直樂, 隨口道。
魏曕斜了他一眼,若論笑,魏昳最笑,難道衡哥兒就該是魏昳的骨?
魏昳本就好,再說這種話,很難不讓人懷疑他在拐著彎占殷氏的便宜。
不過,在場的也就他想多了, 世子爺魏旸就沒有想歪,微笑道:&“應該是隨了三弟妹。&”
魏曕頓時看他的笑容也覺得刺眼起來,大哥怎麼知道殷氏笑,難道大哥經常窺視殷氏?
&“抱!&”
逛到五爺面前的衡哥兒忽然又往回走,最后清晰地了一聲,撲向爹爹的懷里。
魏曕角微揚,將兒子放到上抱著。
魏昳:&“瞧瞧,三弟果然外冷熱,五郎不怕他,說明三弟平時沒逗五郎。&”
魏曕并未否認。
這時,燕王、徐王妃并肩走了過來,后面跟著李側妃等四個妾室。
眾人起相迎,魏曕也及時將衡哥兒還給了母。
三郎早就跑回徐清婉后了。
于是,只剩衡哥兒與母站在幾位爺這邊,衡哥兒還在扭來扭去,想離母的懷抱。
燕王笑道:&“五郎在鬧什麼?&”
魏曕解釋道:&“能走了,就不肯讓人抱了。&”
燕王眉峰一挑:&“這麼快就會走了?放下來我看看。&”
燕王是個大忙人,偶爾才會分點心思在孫子上,家里的幾個孫子在他眼中都像地里的蘿卜,隔一陣子不見,蘿卜頭們就變了一個樣。
衡哥兒小蘿卜就被母放了下來,母還是在后面扶著他,本以為衡哥兒還會去找三爺,沒想到衡哥兒四看看,竟然帶著母朝燕王走去。
母來不及思索,已經下意識地跟著了。